一丝忧虑与困惑。
“国师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帝辛看到申公豹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挥手屏退左右。
“大王深夜召见,所为何事?”
帝辛沉默片刻,声音压得极低:“自苏护献女,妲己入宫后,寡人虽时常感到心神恍惚,沉溺温柔乡。
但……寡人却偶有感觉,她似乎在暗中护持寡人。”
此话一出,申公豹大感意外。
帝辛继续道:“三日前,费仲在宫宴上献上一杯美酒,寡人饮下后腹中剧痛,几欲昏厥。
是妲己,她屏退众人,以口渡气,将一股奇异暖流送入寡人体内。
寡人虽当场痊愈,她却面色惨白,称是偶感风寒,至今仍在寿仙宫静养。”
毒酒?妲己相救?
申公豹上前一步道:“大王,可否让贫道为您探查一番经脉?”
“有劳国师。”
申公豹伸出二指,搭在帝辛腕脉之上,将一丝精纯的上清雷力小心翼翼渡了过去。
雷法至阳至刚,最善破邪。
只见那丝雷力在帝辛经脉中游走一圈,很快便有了发现。
在帝辛的心脉深处,盘踞着一缕极其阴毒诡异的气息,显然是某种剧毒残留。
而在这股毒气周围,正有一股同样强大,却温润纯粹的妖气,将其层层包裹,缓缓化解。
只是这股妖气此刻也显得后继无力,显然是消耗过巨。
是妲己的本命妖元!
申公豹收回手指,面色凝重:“大王所言不虚。那杯酒确是奇毒,若非有精纯妖元护住您的心脉,您早已化为一滩脓血。
苏娘娘此举,是以自身修为为代价,救了您一命。”
“果然如此!”
帝辛拳头紧握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寡人身为大商之主,竟有人敢在宫中行此大逆不道之事!妲己她为何要这么做?”
二人对视一眼,瞬间定下计策。
申公豹沉声道:“大王,此事蹊跷。
为今之计,您需假作继续被其所惑,甚至表现得更加宠爱,以安幕后黑手之心。
贫道则潜入后宫,暗中查探这轩辕坟三妖的真实意图。”
“好!一切就拜托国师了!”帝辛重重点头。
当夜,申公豹掐了个隐身诀,身形一晃,化作一只不起眼的飞蛾,悄无声息潜入寿仙宫。
宫内药气弥漫,气氛压抑。
妲己正盘膝坐在云床之上,俏脸毫无血色,气息萎靡。
在她身后,九条巨大的狐尾虚影若隐若现,光芒比平日黯淡了七成不止。
一旁的胡喜媚(雉鸡精)和王贵人(玉石琵琶精)正焦急为她护法,满脸忧色。
胡喜媚叹气道:“姐姐,你这又是何苦?为了救那帝辛,损耗了五百年道行,值得吗?”
妲己缓缓睁开眼,露出一抹苦笑:“喜媚,你忘了女娲娘娘的密令了吗?”
她声音虚弱道:“娘娘明面上的法旨,是令我等潜入宫闱,祸乱殷商国运。
可那第二道密令,却是要我等暗中护住帝辛,助他渡过此番杀劫,此次救驾,怕是已经引起某些存在的警觉,恐要露出破绽了。”
王贵人忧心忡忡接话:“姐姐说的是。
阐教那帮伪君子已经等不及了,他们在宫中埋下的真正杀招,根本不是我们。
你以为费仲,尤浑那两个奸臣,真是忠于大王吗?
他们早就被西方教那两个秃驴用秘法控制,成了颠覆我大商的棋子!”
信息量太大,申公豹只觉得脑中轰鸣。
阐教、西方教……
原来这朝堂之上,早已是暗流涌动,杀机四伏!
妲己她们,非但不是敌人,反而是潜伏在最深处的盟友!
再无犹豫。
飞蛾在空中光华一闪,重新化为申公豹模样,落在三妖面前。
“三位道友,大惊失色,想必是贫道来得唐突了。”
胡喜媚和王贵人瞬间祭出法宝,如临大敌。
妲己虽惊,却还算镇定,强撑着问道:“国师。你不是在金鳌岛吗?来此何为?”
申公豹看着她们,一字一句道:“三位道友既心向殷商,何不坦诚相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