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很疲惫地说,为了这些材料,我月绣坊第一绣娘芸娘要回去绣一件大活了。
他嘴上说:“我可是富少,自然要去花天酒地。”君知非摆摆手:“行,你记得早点回来。”四人分了材料,各自散去做正事。
东侧,炼丹房。
面前的炼丹炉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。轻亭肌肉紧绷,生硬地挪步。
元流景有点奇怪地望过来:“怎么了?”
轻亭:……没什么。”
医修药修不分家,她堂堂药王谷天才,难道还怕炼丹不成?轻亭一边努力回想着十全益元丹的配方,一边道:“你现在用异火生火。元流景干巴巴应了声“好”。
作为十项全能的龙傲天,他不仅有异火,还会炼丹。在引曜刚苏醒的那段时间,引曜指导他,用最普通的民间草药,练出了药效极强的丹药。
但没了引曜,他连怎么操作异火都不知道。他略显僵硬地伸出手,覆盖在丹鼎上,硬着头皮催发异火。那一簇浅乌色火焰腾起来时,他就意识到不对:火太弱了,跟引曜燃起的金乌异火完全不是一个级别。
他手指微颤,闭了闭眼,才敢慢慢抬眼看轻亭的脸色。她会不会…发现呢。
似乎没发现。
她刚把药草调配好,瞥了眼异火,就神色正常地把药草一股脑倒进了丹炉。元流景轻轻"啊"了一声。
轻亭掩在袖口下的手指微微蜷起:“怎、怎么了?”元流景迟疑着:“不按顺序倒药草吗?”
轻亭:………用不着。”
啊,她忘了。
轻亭试图找补:“我的医术加上你的异火,足够了。”我相信你的异火一定足够强。
元流景:“好。”
原来你的医术这么强。
丹炉发出咕嘟咕嘟的粘稠声响,继而冒出五彩斑斓的黑烟。两人深感不妙,都以为是自己的问题。
轻亭鼓足勇气,掀开了丹炉盖子。
带着可疑味道的烟雾散尽,露出里面像模像样的丹药。两人对视一眼:成了?
恰好君知非过来视察工作,步伐灵巧地迈进来,“你们的第一炉丹药已经炼成啦?”
轻亭:“嗯……”
元流景:“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限,决定信任对方的异火/医术,齐声道:“炼成了。”这时君知非也看到了炉底圆滚滚的十全益元丹。卖相不错,气味微妙。君知非:“……
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?
轻亭道:“你可以尝一颗试试味道。”
君知非:“我、我吗?”
不知道为什么,两个队友强强联合炼制的丹药,明明该很让人期待,她却莫名抗拒。
但队友眼神太过真诚,君知非想,十全益元丹总不能吃死人吧,况且这是她两个队友亲手炼制的!
这还说什么?吃!
君知非拈了一颗丹药,一口吞下,嘎巴一下死了。…当然并没有。
很久很久之后,在得知残酷的真相时,君知非准会回想起她被轻亭和元流景联手毒害的这天下午。
这时候她还毫无察觉命运的残酷,还在细细品味这一颗十全益元丹。味道很怪,不仅丝毫感受不到药效,甚至还让她看见了人生走马灯。但君知非想,应该不是丹药的错,是她没有灵力的错。毕竟,这可是两位强大队友联手炼制出来的强大丹药啊!君知非不能表现出异样,于是很镇定道:“丹药药效不错。”轻亭扬起眉:“真的?”
君知非: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轻亭心底长舒一口气。她想,非非实力这么强,她说丹药有用,那就是真的有用。
原来……自己竞真的会炼丹药?
元流景也有同样的想法:原来……我竟真的能操纵异火?轻亭感慨:坏了,我只是随便炼炼,就能炼出好丹药,我是天才。元流景欣慰:引曜不在,我也依旧能操纵异火辅助炼丹。莫非我也是天才?两位天才的视线偶然碰触,都看到自信以及对队友的赞许:队友,你也是天才。
君知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,但又说不上来。只能归结为是自己的错,辜负了两位队友的心意。
后来她才意识到,这明明是队友有点阴招全使她身上了……总而言之,三个学渣都以为另外两人是学霸,对答案时一看都c,于是心满意足地笑了。
学渣君知非离开前,还嘱咐俩学渣多炼些不同种类的丹药。以备不时之需。时间在忙碌中总会过得特别快,一眨眼的功夫,金乌西坠,玉兔东升,又到夜晚。
君知非觉得自己的淬体之术似乎要有突破了。她怕动静太大吵着队友,便一个人做贼似的跑到了后山。今夜月明星稀,后山连绵起伏的轮廓浸泡在月色里,格外幽静。夜幕有一道缓缓流淌的璀璨银河,如一弧玉带,围绕在月山山巅。君知非心情很好。
这样的夜晚,天地灵气也最为精纯,可惜她不能打坐修炼。不过没关系,这些天的打熬骨淬炼体魄已经颇有成效。就算不动用任何灵气,她也能战胜一些修为入门的修士。
她寻了一处僻静地方,专心致志地练功法,估计不出几个晚上,她就能有新进展。
万籁俱寂,只余飞鸟惊枝声。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