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彦辰一听赵晚笙这么说,顿时明白,他们兄弟俩确实得需要一个人留在城里,方便以后给家里人寄一些乡下紧缺的生活用品。
至于这些钱,不管谁留下来,就当是他们兄弟俩借的,等有机会再还回去。
“爸,小泽马上毕业,让他留在城里,我跟你们一块去乡下!”李彦辰退了一步。
周定邦脸色一沉,“把小泽一个人留在城里,他工作也没个着落,你放心,我还不放心呢!就样吧!你们俩要是还认我,就都听我的。”
李彦泽:“爸,我哥已经上班了,正好,我还没工作,跟你们一块去乡下!”
周定邦瞪了两人一眼,“老子的话不中用了是吧?”
两兄弟一听这话,这才不敢再说什么了。
赵晚笙对他们去乡下的事,倒是接受良好。
她也想明白了,如今运动才开始,他们既然已经被卷进去了,现在能安然离开也是一件好事,不然,等运动到了风暴期后,还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。
更何况,他们处于风暴中心位置,就算这次能逃过一劫,可以后的日子呢,稍不注意就会引火上身。
这样战战兢兢的日子,要赵晚笙来说还不如趁现在还能全身而退之时,去乡下过躲一躲,最起码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的。
只是......
“大哥,二哥,你们以后在城里,可要警惕些,千万得防着点身边的人,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能说,特别是你二哥。”赵晚笙忍不住嘱咐道。
哪怕说这话的是比他还小的妹妹,可李彦泽这会儿也只是乖乖地点着头,“知道了,我以后就跟着我哥,除了学校和单位里,哪儿也不去。”
这会的工作还没有几年后那么难找,像李彦泽这样的大学生,毕业就有单位接收。
陈香也忍不住嘱咐了两兄弟一番,大都是一些天凉了注意添衣服,每天要按时吃饭等一些生活琐事。
两兄弟都耐心听着,眼眶都是红的。
李彦辰张了张嘴,“姨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弟弟的,等过年时,我就去南边看你们。”
周定邦想了想,还是不放心道:“市里派出所的孙所长以前是我战友,跟你们爹也是熟的,小辰你们要是遇到什么事,就去找他帮忙。
还有房子,我晚点儿去给他打个电话,让他替你们找个房子,房子能买下来就尽量买下来。”
李彦辰带着一丝哽咽道:“嗯,我记住了。”
一家人坐着吃完一顿饭,第二天,两兄弟在周定邦的骂声中,拿着他们的行李离开了周家。
这个骂自然是为了做给别人看的。
两兄弟离开后,周定邦就去了部队办相关手续,然后登报跟李彦泽李彦辰两兄弟断绝养父子关系。
周定邦在办这些时,陈香在家里兵荒马乱地收拾着家当。
这房子都住了十几年了,东西特别多。
都说破家值万贯,陈香仗着赵晚笙有空间,用得上和用不上的东西,但凡还值点儿钱,她都不准备丢下。
赵晚笙在李彦辰两兄弟离开后,她后脚也离开了家,来到了学校。
都已经这个时候了,到处乱哄哄的,学校的课也在头一年就上完了,她打算提前几天时间领毕业证。
赵晚笙找到校长,说明来意,只提了一句去乡下,校长看着赵晚笙可惜地摇了摇头,但终究什么也没说,从柜子里拿出一捆毕业证,从里头找出赵晚笙的毕业证。
赵晚笙有些诧异,她以为还要等几天呢!
校长解释:“现在这个时候,也不知道学校还能坚持多久,这些毕业证都是早就准备好了的,就怕你们突然有一天急着要离开。”
“谢谢校长。”赵晚笙看着手里跟奖状相似的毕业证,心里即激动,又有些无奈。
她激动自己终于完成了最初上完大学的梦想!
无奈她努力是这些年,好不容易学的知识,却在她这辈子最好的年华里使用不上,只能放在角落里堆灰。
赵晚笙拿着毕业证,跟同学们告别后,就赶着最后一班车回家。
周定邦办完手续后,被下放去南方小山村改造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家属院。
赵晚笙跟往常那样回到家属院,背着包走回家,一路上,遇到了不少人都目光同情地看着她。
她甚至耳尖地听到有人还在小声嘀咕。
“太可惜了,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,怎么就直接去改造了呢?”
“谁能想得到呢,昨天还是前途无量的副旅,今天就......唉!”
“可惜了晚笙那孩子,这都到了结婚年龄,这要是去了乡下,还能找什么样的好人家啊!”
赵晚笙对这些都充耳不闻,依旧往家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在路过隔壁王家时,王爱国突然拦住了赵晚笙。
“你家的事,我都听说了,你是不是要去乡下了?”王爱国看着赵晚笙,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忧。
“我爸妈去哪儿,我就去哪儿。”赵晚笙很平静道。
王爱国抿了抿唇,神色十分认真道:“乡下日子很苦的,你想不想留下来?”
赵晚笙皱了皱眉,“王爱国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