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洛宁一看,机会来了!
立刻狗腿地端起旁边的茶盏,殷勤地奉上。
“陛下您喝茶,小心别噎着。”
态度转变之快,堪称无缝衔接。
祁煜瞥了她一眼,不动声色地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,又将注意力放回了点心上。
没有丝毫情绪波动,仿佛刚刚那句“生分了”,只是随口一说。
苏洛宁心里七上八下,这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?
在这位爷面前,她简直就像透明的一样,完全被拿捏得死死的。
苏洛宁不敢再贸然开口,生怕哪句没说对,反而弄巧成拙,彻底断了这好不容易发掘的“希望”。
“阿宁怎么不吃?”祁煜好心的递了一块芙蓉酥给她。
苏洛宁硬生生的看出了喂猫的感觉,但她这只猫还得感恩戴德的接过来,谢主隆恩。
或许是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苏洛宁刚入口就不小心呛到了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剧烈的咳嗽。
一只大掌适时帮她顺着背。
“这么大了,怎的还这般不小心?”
声音慈爱温润,特么苏洛宁硬是听出了这人在暗爽。
与话语和表情无关,纯属这么多年的直觉。
正在她咳出生理性眼泪的时候,一杯茶水递到了她嘴边。
苏洛宁也不管合不合适,就着男人的手喝光了一整杯……凉茶。
冰凉!
老天,她刚刚给这位爷奉的是冷茶?
这是他先前喝过的杯子!
而这位爷只抿了一口,现在全喂给她了?
还好她大姨妈不疼,不然今天一连两杯凉茶,绝对够呛!
然而,她没注意到的是身边的帝王此时已经背脊紧绷,额角瞬间沁出了冷汗。
祁煜不动声色的放下茶盏,“朕还有事,阿宁回吧。”
哪儿还有半分先前的慈爱音色。
莫名其妙!
苏洛宁内心圈圈叉叉,面上还只能恭敬的福礼告退。
低垂着眼,没再看桌案后的男人。
出了书房,才发现手里还捏着大半块点心。
狠狠地咬了一大口。
喂狗了!
书房内,祁煜眉头紧拧,一日痛上两次,先前从未发生。
……
苏洛宁讪讪的回了芙蓉苑,刚进垂花门,就看到了在凉亭里来回踱步的沈承珏。
“阿宁!阿宁!你可终于回来了!”
“二表哥有事进屋说。”苏洛宁对这位风风火火的二表哥已经免疫了。
“十万火急!母亲这次是认真的!我刚刚无意中听母亲跟父亲说,等姑父年底回来要着人去苏府提亲!”
苏洛宁心里倏地拔凉拔凉的,比刚刚那杯凉茶还凉。
古人果真愚蠢!
近亲结婚会生出智障的。
先不论她对沈承珏有没有感情,单这一条,她就万万过不了心里那道坎。
她穿越过来之前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新人类,怎么可能接受跟自家亲表哥结婚?
虽然身在封建朝代,她也没指望什么所谓酸兮兮的爱情,至少得找个下得去手的吧!
当然,一个人独美更好!
“阿宁!阿宁!你听我说了没?”沈承珏是真着急了。
他是和表妹“情投意合”,那也是臭气相投,一起上梁揭瓦下河摸虾的兄弟。
就表妹人后这副彪悍的样子,他是有病才会娶回家。
这么多年,也就在皇帝表哥面前见到过她认怂的样子。
有个刁蛮的娘已经够受的了,还娶一个更甚的回来?
思及此,沈承珏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。
“阿宁,要不你寻个旁人……议亲?”
苏洛宁没好气地睨他一眼:“说得轻巧,哪是这般好找的?你怎么不去随便找家姑娘?”
“我哪儿有资格对堂堂表小姐‘始乱终弃’,母亲还不得拿刀砍了我!”沈承珏语气带酸,“不过,说真的,我没机会,你可以啊!母亲那般宠你……”
沈承珏却像是觉得自己出了个绝顶聪明的主意,越发来劲,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京里那些“青年才俊”,听得苏洛宁眉头越皱越紧。
直到他猛地一拍大腿,福至心灵,脱口而出:“嗐!最厉害的,当然是宫里那位……呃!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先吓了一跳,猛地捂住嘴,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。
苏洛宁连嘴角都懒得抽了。
那位的金大腿她可抱不了。
刚被轰出来。
若不是自己脸皮够厚,早自挂东南枝了。
“左右我爹回来还有两个月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!”一时间她也确实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法子。
“对了,我娘的嫁妆全收回来了?”都四个月了,再多的借口也该用完了吧。
“不提这事也罢,提了就上火!”沈承珏喝了口婢女沏的茶,继续道,“十个铺子九个账册不全,若不是你提前誊抄了问题账册,估计姑母的嫁妆连一半都收不回来,至多收回些空壳子。”
“那苏家肯吐银子出来?”苏洛宁饶有兴致,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