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房内,白念婉穿着寝衣坐在书桌旁看书。
她翻动书页,门被推开,不用看便知是萧令安进来了。
阿圆她们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自己,所以也只有他了。
这些日子,两人一直都是睡在一起,白念婉习以为常,合上书站了起来,准备安寝。
萧令安一进屋,第一眼没见到人,第二眼才看见白念婉从书桌那边走过来。
见她只着单衣,身姿很是单薄,萧令安皱了皱眉:“小婉儿,你怎穿这么少?冷吗?”
说着,就拉起她的手,她的手一直是冰凉的,萧令安心疼地握紧。
白念婉感到手中温热,心中暖意渐起,她抬眸回应:“不冷……夫君今日应该累了,我们早些就寝吧。”
萧令安没有动,一瞬不瞬盯着她,看着她清丽无瑕的面容,浑身燥热,心头有股隐隐的冲动,很想越了这雷池,和她更亲密些……
白念婉感受到他灼人的目光,轻皱了下眉头,垂眸避开他的视线。
她抿了抿唇,收回手,想自己先上床歇下,忽而被他打横抱起,朝床榻走去……
男人将她轻轻放下,颀长的身躯压了下来,覆在她身上,轻吐火热的气息。
白念婉略微失神,他是想和自己同房了吗?
这是萧令安第一次做出逾越的举动,他一只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,另一只手抚摸她如画的眉眼,心底止不住乱想。
往后他们两个要是有了女儿,想必也会像小婉儿一般温婉可人吧。
他的脸红了起来,遵循本能低下头,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阵阵幽香,眸中欲色更甚。
在汹涌的情潮几欲将他理智淹没之时,白念婉轻声开口:“夫君不可……庄子上没有避子汤。”
避子汤?
萧令安手上轻抚的动作一顿,意识到白念婉话中的意思,他心口一痛,紧抿双唇,脸色变得难看起来。
小婉儿不想要他的孩子?
白念婉垂下双眼,眼睫轻颤,继续说道:“我身子不宜有孕,夫君若真的疼惜我,等回了国公府再要我可好?”
她说完,萧令安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欲火,彻底清醒。
他愧疚起来。
小婉儿身体那样弱,他竟然还生出了这般龌龊的心思,若是她没有阻止,恐怕今晚真的会失控伤了她。
他松开白念婉,看了她一眼就别开视线,翻身躺下,压抑**过后,他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。
“其实……其实爷也没那么想要……”
他不懂医理,但也知晓避子汤对女子身体有损,让小婉儿喝这样虎狼的汤药,是万万不行的。
说完,担心白念婉被他方才的样子吓到,又看向她,出声安抚:“别怕,爷不碰你,快些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白念婉拉过被子,在里侧躺好,闭上双眼。
她再一次拿捏住了他的心软。
烛火闪烁,两人没再言语。
安静的夜晚,萧令安很是懊恼。
这段时日他和小婉儿同床共寝,一直都好好的,怎偏生今晚把持不住?
想来,定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。
他暗自摇头,以后不能再喝这么多了,至少和小婉儿单独相处时,不能喝。
一室无话。
两人在农庄上又住了几日,直到五月初,天气有些热了,才动身回京。
回城的两辆马车驶到城门口,停了下来,等守卫放行。
白念婉安静地坐在马车内,萧令安则看向窗外,外面行人络绎不绝,分外嘈杂。
一位衣衫褴褛,头发花白,满脸愁苦的老妇人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只见她死死拉着其中一个守卫的胳膊,哀求着:“官爷,您就行行好,让我进去吧!我儿子在城里上工,已经许久没有消息了……”
守卫皱眉,眉宇间满是不耐。
“进城费两文,拿不出来就走!别妨碍其他人。”
老妇人被推开,泪水在眼底打转,忽而跪下来,拼命朝他磕头:“求你了,官爷,就让我进去吧!等我找到儿子,进城费他会给你的!”
见此情景,萧令安坐不住了,不就进个城吗?这有什么好阻拦的?
他腾的一下就下了马车,大跨步走到守卫面前,剑眉一拧,怒视守卫。
守卫见到马车上下来之人,吓得双腿直哆嗦,冷汗直冒。
他以为是自己放行太慢,惹怒了这位煞星,忙躬身行礼,说话结结巴巴:“世……世子爷,您……您……快请进……”
见他这幅样子,萧令安冷笑一声,越发觉得此人欺软怕硬。
萧令安双手紧握,今日势必要好生教训一下,给他点颜色瞧瞧!
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,身后传来一道熟悉温柔的女声。
“夫君!”
是白念婉在唤他。
萧令安忙收回手,他可不能让小婉儿看到自己打人的样子。
会有损他形象的。
他回过头,神色一下子柔和下来:“媳妇儿,你怎得下来了?”
守卫还以为今日这顿打逃不掉,听见声音,宛如天籁。
瞧见一气质绝然的女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