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老夫人“腾”得一下站了起来,指着萧令安的背影大骂。
“摊上这么个不孝的玩意儿,真是家门不幸!”
秦湘猛地站了起来,冷声道:
“母亲最没脸说这句话!若不是你将婉儿气倒了,安儿会这样口不择言?婉儿身子不好这件事大家都清楚,我看你啊,就是存心要害她!”
“长辈不慈,却要求晚辈尽孝?”
“凭什么?”
说完拂袖而去!
萧国公失望地深深看了萧老夫人一眼,也开了口。
“母亲这次做的确实太过了些!”
他脸色不愉,不再看萧老夫人,跟着秦湘身后出了屋。
萧老夫人被气到心梗,直直倒在椅子上,不停地捶胸顿足。
二夫人忙上前边给她顺气边说:“侄儿和他媳妇儿新婚燕尔,正是感情好的时候,您何苦这个时候为难人家?搞的现在成了恶人。”
闻言,萧老夫人心中更加不得劲。
“你也觉得是我的错?”
二夫人头疼,婆母一向是个脑子不清醒的。
要是清醒的话,当初又怎会放着好端端的正头娘子不当,上赶着给姐夫做侧室?
二夫人深知萧老夫人的脾性,软下语气。
“儿媳没说您错了,您是国公府的老夫人,做什么都是对的。”
听着这话,萧老夫人心头舒坦几分,她叹息一声。
“我本不欲为难于她,只想给她立威而已,谁知道她是个烈性的……你说她该不会是在故意装晕吧?”
二夫人深感无奈。
“母亲,就算她是装的又如何?事已至此,一旦传扬出去,旁人只会说您对晚辈太过苛责,您若是不在意脸面还好,可偏偏……”
极好脸面!
二夫人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。
萧老夫人听懂了,一下子急了。
“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?”
二夫人缓缓舒口气。
“母亲,您不是刚得了一支百年山参?您身子康健,一时半会儿用不上,不如将这山参送给侄媳妇?”
萧老夫人皱眉。
她也不是舍不得山参,主要是这样一来,不就代表她低头了吗?
二夫人见此,轻抚她后背,耐心解释起来。
“侄媳妇体弱,山参于她身子有益,可以缓和一下您和侄儿的关系。”
“再且,外人要是听说此事,也只会觉得您是一位宽和的长辈,自然不会深究今早儿的事儿……”
“最主要的是,百年山参何其珍贵?您说送就送,不正说明您大方?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侄媳妇若是个聪明的,往后就是念着这支山参,也不会轻易和您作对。”
二夫人说完,萧老夫人想了想,觉得有几分道理,拍拍她的手背。
“也罢,这件事就听你的。”
反正来日方长,她总有机会出了今日这口恶气。
堂屋外,萧令安一路抱着白念婉快步朝着自己院子跑去,还不忘吩咐莫竹。
“你拿着爷的令牌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!记住,一定要快!”
莫竹不知发生了什么,见世子爷这样着急,还以为世子夫人要不行了,心提到嗓子眼儿,忙应了一声。
这一幕落在刚出屋的萧国公和秦湘眼中,两人相视一眼。
萧国公揽着秦湘的肩。
“看来我是不必去宫中走这一趟了。”
秦湘虽不放心,却也没有跟过去。
这种时候,她要是去了儿子院里,儿媳醒来后看到她也在,多破坏气氛啊。
庭廊里,萧令安急的不行,头一次觉得回房的路这么长。
许是感受到他着急的情绪,被他抱在怀里的白念婉缓缓睁开眼,神色很不自在。
她唤了一声。
“夫君。”
听见声音,萧令安惊喜垂眸,脚步也不由放慢了些。
“你醒了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别怕,爷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……”
面对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心之色,白念婉抿唇,沉默一会儿,方才开口:“其实我……没事!”
“嗯?”
萧令安眼中清澈,都晕倒了,还没事?
白念婉搭在他肩头的手紧了紧。
外面人多眼杂,所谓做戏做全套,她没有让萧令安放她下来。
“一会儿回去了,我再同你说。”
“哦哦,好。”
萧令安不懂,却不禁加快速度。
很快,两人回到院子,萧令安将人抱回屋,稳稳放在软榻上。
见此,几个丫鬟慌张起来。
特别是阿圆,直接凑了过来。
“夫人,您怎么了?是心疾发作了吗?”
白念婉摇摇头。
“阿圆,你们先出去吧!”
阿圆即使不放心,还是听话地带着月见清茶出了屋,守在门外。
萧令安在她身侧坐了下来,眸中满是狐疑。
白念婉没再瞒他。
“夫君,敬茶的时候,我是在装晕呢!”
萧令安瞪大眼睛:“还能这样?”
白念婉笑了一声,目光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