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,让我的眉头再度狠狠皱起。
所谓煞气,并非单一的力量形态。
其实就是这天地间一切非常规的能量集合体!
最常见的,便是因风水格局失衡而滋生的风水煞气。
轻则让人久病缠身,重则家破人亡。
除此之外,还有因鬼魂怨念凝聚而成的鬼煞。
因神祇怒火衍生的神煞。
甚至,心怀滔天恶意双手沾满血腥之人,自身也能凝聚成煞!
最开始察觉到这股煞气的时候,我还以为这刀疤脸是利用地脉中的凶煞之气炼成的煞力。
可现在看来,明显不是这样!
那一张张由黑气化作的人脸,以及人脸所发出的绝望嚎叫。
全都在告诉我一个事实。
这刀疤脸,是在用人炼煞!
要么是用活生生的人。
抽取其魂魄与生机炼制成煞。
要么是用枉死之人的残魂。
强行融合凝聚。
不过,不管是用活人还是用死人。
这种炼煞之法都是天理难容!
而也就在我眉头紧皱的时候,那刀疤脸却轻轻挑了挑眉。
他也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。
“护体神将!”
“我倒是忘记了你还有这招了!”
随后,他再度轻笑了起来。
“邪法?你似乎也没脸说我吧?”
“你的那几个护身神将,不同样是你拿别人炼出来的?”
“说到底,你和我,彼此彼此而已!”
听到他的话,我又不禁轻轻挑了挑眉。
这五年跟着师父修行的时候,总会有不少达官贵人想将自己横死、枉死的亲人遗体,埋进师父管理的那座墓园里。
师父对于埋入墓园的人,向来都是精挑细选。
直到我临走时,师父还特意将我的墓弄成了一座小型庙宇。
庙里,我为主神,享受香火供奉。
庙宇两侧,则有神将守护,震慑邪祟。
庙里的那些神将,就是此刻依附在我体内的这些神将。
而且他们,的的确确就是被师父精心挑选那些亡者魂魄所化。
从某方面来讲,我的这些护身神将,的确和这刀疤脸所讲的一样。
都是以“人”为根基炼化而成的!
有那么一瞬间,我确实也恍惚了。
似乎,我所依赖的力量,也和他的邪法一样。
我也算是练了邪法!
但这念头也不过只是一闪而过罢了。
想当初,这些神将的亲人将他们的遗体或骨灰埋入师父的墓园时,每一个人都哭着求。
跪在师父面前磕破了头。
只求师父能够成全他们。
而且,我跟随师父五年了。
虽然也从师父的身上学到了一些看似阴毒的法子。
但一来,那些法子虽看似阴毒,却都有底线。
只会针对邪祟恶徒,伤不了多少天和。
二来,师父也一再告诫我,这种法门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多用。
以免误入歧途。
这五年来,我更是从未见过师父主动运用过那些阴毒法门。
更何况,当初师父是为我立庙成神。
让我享受香火滋养。
我的这些护身神将,也借助庙宇的功德与香火之力,得以凝聚形体。
拥有了神力。
他们,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真正成了神。
这绝对不是这刀疤脸身上那些被强行炼化的煞气所能比得了的!
当下,我心中一片清明。
而后我再度抬眼,眼神冰冷地朝着那刀疤脸瞪了过去。
“闾山派也算天下法门正宗之一,传承千年,你居然敢修炼这种伤天害理的邪法!”
“你就不怕你闾山祖师爷显灵,一道天雷劈死你吗?”
“哈哈!”闻言,那刀疤脸猛然仰头发出一阵狂放而刺耳的大笑。
“祖师爷要是真有灵,能管得了世间善恶,这世上哪还会有那么多坏人横行霸道?”
“说到底,法为人用!”他猛地收住笑声,眼神变得阴鸷而疯狂。
“只要实力够强,所谓的天道报应,又能奈我何?”
这番话,直让我眉头大皱。
邪法易学难精。
而且威力往往比正统法门更为直接霸道。
所以有许多学法之人,稍有不慎就容易误入歧途。
沉溺于邪法的力量之中。
但大部分修炼邪法的人,也只是想着用邪法谋取私利,满足自己的**而已。
而对于所谓的天道报应,他们也会心存忌惮。
会想尽一切办法躲避,不敢太过肆无忌惮。
可这刀疤脸,居然全然没把报应放在心上。
甚至敢公然叫嚣对抗天道。
而且看他这意思,他当真是铁了心要逆天而行了!
这一刻,我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了起来。
学法之人,最忌心术不正。
更忌不信因果报应。
这人如此嚣张跋扈,视天道如无物。
迟早都会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