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宫监掌印自然有能力收拾我这个无名小卒!”
“但是....”
陈墨川逼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刀:
“魏公公,您说,若宫中得知,您因一枚假玉,便纵凶杀人,还留下如此痕迹……”
“皇上会如何想?”
“其他十二监的掌印,又会如何看?”
魏公公额上冷汗涔涔而下,手中念珠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颓然坐回椅中,半晌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你……想要什么?”
陈墨川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魏公公眼中,却比修罗恶鬼更可怖。
“下官只想求一个真相,还死者一个公道。”
“至于其他……便要看公公如何‘将功折罪’了。”
“公道?”
“这世道,何来公道?”
“既然你想知道事情真相,那我便告知你!”
说着朝王黑牛,齐柱瞟了一眼。
两人心领神会退下。
魏公公才淡然开口;
“那尤仁的来历想必你已调查清楚!”
“他不过一小商贩,若无我的提携又怎能混到京城玉器商会会长?”
“可他千不该,万不该,居然参与皇子夺嫡站队!”
“什么?”
陈墨川脸色唰的一变道;
“参与皇子夺嫡?”
“不错!”
魏公公没有理会陈墨川异样神情继续道;
“他挣了些银钱,有了一定的地位,便不在满足!”
“满脑子想的都是踏足官场!”
“可他却不知,这便是他的催命符!”
“可以说,他是我杀的,又不是我杀的!”
陈墨川一愣,立即明白;
“魏公公的意思,便是尤仁所中三刀压根就不是一人所为?”
“每一刀都代表其身后势力?”
魏公公看了一眼陈墨川,赞叹道;
“不错,你倒有些推理本事!”
陈墨川继续道;
“那一刀想必是扬州来的两位商人?”
“只是不知他们拜的是几皇子门下?”
魏公公淡淡一笑;
“六皇子!”
陈墨川微微点头;
“那第二刀,想必是真正窃贼所为!”
“只是那窃贼也太过神通广大,竟然知晓有人要刺杀尤仁?”
魏公公淡淡点头;
“那尤仁行事霸道,将底下玉工不当人看!”
“动辄打骂,这迟早会酿出天大祸事!”
“有些人看不惯他的行径,动手杀人也很是合情合理?”
“对吗,陈千户?”
陈墨川微微点头,魏公公这话虽说的隐晦,但陈墨川还是清楚的了解过尤仁的发家史。
这死胖子,能迅速攒下这样一笔家业,说明他捞钱的手段一定残暴无比!
也有可能这第二刀背后之人潜藏的更深,需些时日才能挖出!
随即陈墨川疑惑发问;
“既然前两刀足已致命,为何魏公公还要捅这第三刀!”
魏公公笑而不语。
陈墨川已经猜到其中深意。
那块古玉想必是要进贡内宫,魏公公不过是一时气愤。
就在陈墨川想要开口询问魏公公投靠的是几皇子时。
“唰!”
门后帐帘唰一下打开了。
陈墨川循声望去,霎时间,只觉得天地都失了颜色。
来人一袭雨过天青色的襦裙,外罩月白纱衣,乌发如云,仅用一支素玉簪松松绾着。
她站在门边,逆着光,身形纤侬合度,宛若一支初绽的新荷。
待到稍稍走近,面容清晰起来....
陈墨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脑中不合时宜地冒出句市井俚语:
这姑娘长得,真是俊的伤天害理。
肌肤是上好的羊脂玉,通透莹润,似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脉。
眉若远山含黛,眼似秋水横波,清澈得能映出人心底那点小九九。
鼻梁秀挺,唇色是自然的淡樱粉。
最妙是那通身的气度,不怒自威。
明明看着修为高深,却偏生一副弱不胜衣,我见犹怜的模样,仿佛多说两句话就要喘上一喘。
魏公公见来人立刻弯下腰躬身道;
“参见长公主!”
陈墨川骇然。
长公主?
大夏虽无女帝,但公主亦能掌权!
权力之大能与诸皇子平分秋色,不用说,魏公公背后之人便是这长公主,肖玉若!
肖玉若淡淡开口,声音如杨柳扶风,绵转回肠。
“陈千户倒有几分本事,区区一日便查到这个层面!”
“怎的,是要将本殿下擒拿送与三法司审问吗?”
此言一出陈墨川面色一变,这帽子扣得太大了吧?
本来这事就无确切证据,全凭推断。
如今长公主上来便以势压人。
他心思电转间道;
“杀人者乃是扬州来的玉商!”
“与魏公公,长公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