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驾镇国将军府。”
“陛下,您的晚课……”
“推了。”
少年天子站起身,略显宽大的龙袍也遮不住他动作间的果决。
当他快步踏出御书房,走向宫门时,那股帝王的气势便消失了。
他只是个迫不及待想见父亲的孩子。
镇国将军府。
戚清辞刚踏进府门,一道人影就带着风扑了过来,将他撞了个满怀。
“爹爹!”
十四岁的少年已经长得很高,快要与戚清辞齐平,但动作还是孩子气,脑袋在他肩窝里蹭来蹭去。
“想死我了!”
戚清辞被撞得退了半步,却稳稳接住了儿子,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。
“行了,都多大了,还这么没规矩,让朝臣看见像什么样子。”
他嘴上说着责备的话,眼底的温度却骗不了人。
晏北玄站在门外,看着门内紧紧相拥的父子,眼神复杂。
七年了,他没有资格踏进这个府邸一步。
他只是个“跟班”,一个罪人。
戚小宝从戚清辞怀里抬起头,视线越过父亲的肩膀,落在门外那个身影上。
“父皇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喊出口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咬住了嘴唇。
晏北玄浑身剧烈一震,眼眶迅速泛红。
“小宝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戚小宝挣脱戚清辞的怀抱,大步走到晏北玄面前,上下打量着这个七年未见的父亲。
“你……瘦了。”
少年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晏北玄伸出手,想摸摸儿子的头,却在半空中僵硬地停住,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“我没事,你……长高了,是个好皇帝。”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戚清辞看不下去,转身往府里走。
“进来吧,别杵在门口当门神。”
晏北玄愣了一下,不敢置信地看向戚清辞的背影。
这是……让他进府?
戚小宝连忙拉住晏北玄的袖子,小声说:“父皇,爹爹这是松口了,你快进来啊!”
晏北玄这才如梦初醒,快步跟了上去。
夜色渐深。
戚清辞洗漱完毕,换上一身宽松的月白色长袍,正准备歇息,房门被敲响了。
“爹爹,是我。”是戚小宝的声音。
戚清辞打开门,就见自家儿子端着一盘精致的桂花糕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。
“爹爹,我给您送夜宵来了。”
戚清辞挑眉,靠在门框上,“说吧,又想干什么?”
“嘿嘿。”戚小宝挤进房间,关上门,凑到戚清辞身边,“爹爹,我就是想问问……您和父皇……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可是!”戚小宝急了,“您都让父皇进府了,这不就是……”
“那是看在你这个皇帝陛下的面子上。”戚清辞打断他,在床边坐下,“别多想。”
戚小宝瘪了瘪嘴,沉默了一会儿,小心翼翼地问:“爹爹,您……还恨父皇吗?”
戚清辞手上的动作停住。
恨吗?
说不恨,是假的。
那些屈辱威逼,不是七年的追寻就能一笔勾销的。
他想起晏北玄这七年来的样子。
那个曾经的帝王,如今会因为他一句“话多”就立刻闭嘴;会因为他皱一下眉就慌张地问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”;会在暴雨天蹲在冰冷的屋檐下,只为确保他不被雨淋湿分毫……
恨,也会累的。
“不恨了。”戚清辞淡淡地说,“但不代表就原谅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戚小宝眼睛一亮,“爹爹,怎么样您才能原谅父皇?只要您说,我一定让他做到!”
戚清辞偏过头,看着儿子那期待的眼神,忽然有些想笑,又有些无奈。
这小子,真是把他拿捏得死死的。
“你这小子,胳膊肘往外拐?”
“没有没有!”戚小宝赶紧摇头,抱着他的胳膊,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让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嘛……”
少年的眼眶微红,声音带着哽咽。
戚清辞心头一软。
这孩子,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他沉默了片刻,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,一个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道具。
一个荒唐的,不可能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他想故意刁难一下,好让这小子知难而退。
“除非,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,慢悠悠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用一种近乎戏弄的语气说,“他愿意用那张‘性别转换卡’,然后……穿上女装,梳好头,描好眉,漂漂亮亮地来给我请安奉茶。”
戚小宝愣住。
“啥?”
戚清辞挑眉,“听不懂?”
“不是……”戚小宝回过神,眼睛瞪得溜圆,结结巴巴地问,“爹、爹爹,您说真的?!”
“随口说说,逗你玩的。”戚清辞摆摆手,语气满不在乎,“他晏北玄是什么人?让他穿女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