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,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鄙夷。
苏锦儿心中刚刚的所想所念,晏北玄都听的一清二楚。
“你的苦劳,就是给朕下药?”
什么!
苏锦儿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。
她不理解晏北玄怎么会知道汤里下药了,这件事做的很隐秘,也就自己的贴身侍女秋月和自己知道。
难道?秋月背叛自己了?!
她身体剧震,血液都停止了流动。
他知道了!
他什么都知道!
“臣妾没有!臣妾不敢!”苏锦儿浑身发抖,双腿一软,狼狈地跪倒在地,嘴上仍旧不忘给自己否认狡辩。
“来人。”晏北玄懒得再看她一眼,声音冷酷,“拖出去。”
“是!”
小德子一个激灵,立刻招呼两个太监上前。
“不!陛下!陛下您听我解释!臣妾只是一时糊涂!臣妾只是太爱您了啊!”
苏锦儿被一左一右架了起来,向外拖去。她凄厉的哭喊和求饶,在御书房内外回荡。
就在她被拖到门口时,殿门,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戚清辞站在门口,神情带着几分烦躁。
他本是想出来透透气,顺便来找晏北玄的不快,结果一开门,就和被架着的苏锦儿打了个照面。
四目相对。
苏锦儿的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她的目光,是一种能将人焚烧的怨毒。那眼神,死死盯在戚清辞的身上。
都是他!
都是这个贱人!
若不是他,自己怎会落到这般田地!
她的目光,从戚清辞的脸上,又怨毒地扫过他身后龙案上那碗原封未动的甜汤,恨意更浓。
她刚想张嘴将心中的怨恨发泄出来,但一边的小德子提前察觉,赶在苏锦儿出声的时候,用手捂住不让她出声。
最后苏锦儿眼神怨毒盯着戚清辞,发着含糊不清的呜咽声。
戚清辞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【卧槽!这姐们儿什么眼神?想吃了我?】
【我招她惹她了?大白天的演什么鬼片……】
【疯女人,惹不起,溜了溜了。】
他默默给苏锦儿贴上了“危险人物”的标签,侧身让开路,看着她被拖走,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
戚清辞这才晃进御书房。
“你倒是清闲。”
晏北玄的声音从龙案后传来,听不出喜怒。
戚清辞撇了撇嘴,没搭腔。
清闲?我他妈快被你吓死了好吗!
他现在脑子里全是“遣散后宫”和“皇后”这两个词在来回打转,现在头昏脑胀,喉咙也干得冒烟。
他走到一旁的茶几边,想倒杯水,却一眼瞥见了那碗被遗弃在龙案角落的甜汤。
官燕,卖相极佳。
还冒着丝丝热气,看起来就很润喉。
戚清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目光在晏北玄和那碗汤之间转了转。
他忽然生出一点小小的、叛逆的心思。
【吓我一宿,喝你碗汤,不过分吧?】
他端起那碗汤,对着晏北玄晃了晃,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笑。
“陛下,这汤……您不喝?”
晏北玄正烦着,头也没抬,随口“嗯”了一声。
不喝?那正好!
戚清辞心里得意,带着“你不喝是你的损失”的念头,也带着报复的快意,当着晏北玄的面,端起那碗精致的玉盅,仰头,一饮而尽。
咕咚——
清甜温润的汤汁滑过喉咙,瞬间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干渴。
真舒服。
戚清辞满足地咂咂嘴,将空碗“当”的一声放回原处,力道不大,却足以吸引所有注意力。
“味道不错,就是甜了点。”他随口评价道。
正埋首于奏折的晏北玄,闻言皱眉抬眸。
视线落在那个空空如也的小碗中,瞳孔因为惊恐放大。
时间在这一刻停滞。
他缓缓地,缓缓地抬起头,视线越过堆积的奏折,死死盯在了戚清辞的脸上。
他的眼神,很奇怪。
不再是皇帝看臣子的审视,而是一种混杂着极致震惊、无法相信,以及……浓重惊恐的破碎神情。
戚清辞被他看得莫名其妙。
【干嘛?】
【喝你一碗汤而已,至于用这种要杀人的眼神看我吗?】
【小气鬼!狗皇帝!】
【而且你自己同意了啊。】
他正准备开口嘲讽几句晏北玄小气的时候,身体里却忽然升起一股热流。
不对劲。
那不是普通的热,而是一股火,毫无征兆地从小腹轰然窜起,沿着他的四肢疯狂游窜。
这股热流,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。
瞬间就烧了起来!
“呃……”
戚清辞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。他的呼吸开始急促,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、模糊,晏北玄的脸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