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全歼,活捉一人。”
萧烈说着,下颌朝不远处微微一扬。
那个在皇帝面前永远低眉顺眼的小德子,此刻身形笔直如枪,正在亲自“问话”。
戚清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个被俘的刺客被大字型反绑在树干上,已看不出人形,浑身都是血肉模糊的口子。
而小德子,正翘着他那标志性的兰花指,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在那刺客身上不疾不徐地游走,姿态优雅得像是在绣花。
刺客是条硬汉,起初还死死咬着牙,连闷哼都欠奉。
可当小德子的银针在他胸前某处穴位上轻轻一拨。
那刺客的身体骤然反弓成一张拉满的巨弓,额角青筋炸起,喉咙里爆发出一种不似人类的、撕心裂肺的惨嚎。
那声音里灌满了最原始的恐惧,仿佛灵魂正被那根细针一寸寸地从肉体里挑出来,再用钝刀子慢慢刮。
【卧槽!现场直播紫禁城十大酷刑?这位公公莫不是容嬷嬷的嫡传大弟子?!这手法,属实太专业了吧!】
戚清辞看得头皮发麻,下意识在担架上挪了挪屁股,恨不得离那个方向再远八百里。
酷刑没有持续太久。
很快,那刺客的精神防线就彻底崩塌,竹筒倒豆子般,语无伦次地全招了。
小德子收起银针,用一方手帕仔细擦拭着手指,款步走了回来。
他对着担架上的戚清辞躬身一礼,声音恢复了那副阴柔的调子:“回将军,是鬼楼的死士。”
“鬼楼?”戚清辞皱眉。
江湖上臭名昭着的杀手组织,给钱就办事,毫无底线。
“谁是雇主?”这才是关键。
小德子摇了摇头,声音压得更低:“死士只认信物,不知其主。此次的信物,是一块麒麟玉佩的残片。”
麒麟玉佩?
戚清辞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能以麒麟为饰,在大晏王朝,非皇族即顶级勋贵。
这个范围,骤然缩小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圈子。
“把残片拿来。”
小德子立刻递上一个染血的布包。
戚清辞颤着手展开,里面是一块质地温润通透的极品白玉,上面雕着麒麟的一只后爪,爪踏祥云,雕工繁复精湛,一看便知价值连城。
这东西……该死的眼熟。
【007,立刻扫描玉佩,比对我的记忆数据库!】
【扫描中……比对中……】
【比对成功!与您记忆中,丞相李德忠寿宴时,其外孙林子轩腰间所佩‘麒麟献瑞’玉佩,吻合度高达998!】
林子轩!
戚清辞的瞳孔倏然紧缩成针尖。
就是那个在将军府门口,用那种痴迷又狂热的眼神盯着“戚清越”,还说要带他远走高飞的恋爱脑?
他要杀“戚清越”?
为什么?
戚清辞的脑子在剧痛中飞速运转。
【不对!】
【林子轩爱慕我哥“戚清越”,一个疯狂的爱慕者,会花足以买下一座城的天价雇凶,把自己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炸成灰?这他妈什么见鬼的逻辑!】
【除非……他是被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!真正想杀我哥的,肯定是李德忠那只老狐狸!用自己小情人的东西做信物,事发后就把林子轩推出去顶罪,一招金蝉脱壳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!】
【又或者,连丞相府都是被陷害的!幕后黑手故意用林子轩的玉佩,就是想引爆我和丞相府的矛盾,让都城大乱,他好坐收渔利!】
一瞬间,无数阴谋诡计在脑中盘旋,戚清辞只觉得头疼欲裂。
【这帮朝堂里的老阴逼,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,一个比一个脏!】
但他可以肯定,无论真正的黑手是谁,都藏在都城的高层之中,手眼通天。
戚清辞盯着手中那块冰凉的玉佩残片。
“萧统领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萧烈立刻应声。
“派最快的信使,八百里加急,将此物送回都城。”
戚清辞的声音很轻,飘忽得仿佛随时会断掉,但吐出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颗砸进地里的铁钉,沉重而决绝。
“务必,亲手呈于陛下。”
“另附一言:臣遇刺,幸赖天恩,侥幸存活。”
“于刺客身上搜得此物,臣愚钝,不敢妄断,恳请陛下圣裁。”
他一个字都没提林子轩。
更没提丞相府。
他只是把这个滚烫到足以烧穿手掌的山芋,隔着千里之遥,精准无比地扔回给了晏北玄。
【系统,开启吐槽模式,给我锁定晏北玄那个狗东西!】
戚清辞磨着后槽牙,他可没忘记,自己就是这狗皇帝推出来的诱饵!
现在诱饵差点被炸没了,他这个“忠心耿耿”的病弱将军,总得讨点利息回来吧!
反正天高皇帝远,他现在就要激情开麦!
【晏北玄!我知道你在听!你个没良心的!】
【老子差点被炸成天边的烟花,你个狗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