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得笔直。
“陛下,臣有一计!”
“但此计,行的是险招,走的是绝路,可谓九死一生!非有陛下天威坐镇,万难成功!”
【来了来了!老油条第一式:先说困难,再讲方案!把功劳的预期拉满,把失败的责任甩锅!】
晏北玄听着他内心毫无掩饰的想法。
好一个戚清越。
竟把这套把戏,玩到了朕的头上。
“讲。”
“此计,名为‘围魏救赵’,却又不止于此。”戚清辞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陈述一个惊天秘密,“龙脊关,可守,亦可……弃。”
“放肆!”
晏北玄猛地站起,殿内温度骤降。
沉重的帝王威压当头罩下,压的戚清辞有些喘不过气。
“戚清越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龙脊关是大晏北疆门户,一旦失守,狼牙铁骑便可长驱直入。
弃守龙脊关?
这是疯话,更是死罪!。
【狗皇帝别急啊!听我把话说完!这叫战略性收缩!你以为我在第一层,其实我在大气层!】
戚清辞在心里辩解。
“陛下息怒!”
他猛地抬头直视晏北玄。
“臣说的弃,是诱敌深入的假弃!”
他撑着地面站起,快步走到晏北玄带来的舆图之前。
“命龙脊关守将佯装不敌,层层抵抗,节节败退。”
他的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一条曲折的退路,最终停在一个点上。
“将狼牙部五万主力,尽数引入我们为他准备的口袋——黑风峡!”
“此地两山夹一谷,地势狭长,入口宽,腹地窄,出口更是一线天。大军一旦进入,便如瓮中之鳖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亮,语速越来越快,仿佛已经亲眼看到了那一场胜利。
“与此同时,我们真正的杀招,不在正面。”
他的手指离开黑风峡,猛地向舆图深处,那片代表着草原腹地的空白处戳去。
“而在其后!”
“臣请陛下,动用‘玄影卫’!”
“由玄影卫组成一支千人奇兵,携带三日口粮,轻装简从,绕过正面战场,走那条连本地牧民都视为绝路的‘鬼见愁’小道。”
他的指尖在舆图上画出一条诡异的、几乎不可能存在的行军路线。
“如一柄尖刀,长途奔袭三百里,直捣狼牙在草原深处的王庭!”
“王庭一破,后路被断,陷入我大晏腹地的五万狼牙部大军,顷刻间便会军心大乱!”
“届时,退守黑风峡出口的守军再杀个回马枪,以巨石滚木彻底封死谷口!”
他收回手,转身重新跪下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四面楚歌之下,狼牙……插翅难飞!”
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。
晏北玄重新坐了回去,一言不发。
【狗头军师007:完美!风险评估中……斩首行动后勤压力巨大,口袋阵有被冲破风险,但最高风险点在于……您得说服您老板,也就是这位……咳,伟大的陛下,让他给钱、给人、给权,全力支持您!】
狗头军师在脑海里拼命鼓掌,但戚清辞的眼睛紧紧盯着晏北玄,等待着他的反应。
晏北玄的眼神,变得幽深莫测。
这个计划,毒辣,精准,直指要害。
最重要的是,它将“玄影卫”这把只属于皇帝的刀,用到了极致。
能调动玄影卫的,普天之下,只有他一人。
这意味着,无论战局如何,最终的掌控权,都牢牢在他手中。
“戚清越,”晏北玄缓缓开口,声音打破了死寂,“你可知,此计若败,你和整个镇国将军府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没有把话说完。
但那未尽之语,比任何威胁都更加冰冷。
“……会是什么下场?”
“臣,知道。”
戚清辞俯下身,额头重重抵上冰冷坚硬的地砖。
“但为大晏,为陛下,臣万死不辞!”
【废话,不赌这一把,我现在就得死!赌赢了,哥哥有救,家族平安!赌输了?那不可能,我有挂!】
晏北玄忽然笑了。
他走下御阶,一步一步,来到戚清辞面前,亲手将他扶了起来。
“好一个万死不辞。”
他的手掌落在戚清辞的肩膀上,不轻不重地拍了拍。
“准了。”
“此战,你为总帅,坐镇京师,全权调度。朕给你最高的权限!”
“玄影卫,朕会亲自下令,配合你的行动。”
解决了心头大患,戚清辞刚要暗自舒一口气,就听见晏北玄再度开了口。
那声音轻飘飘的,落入死寂的大殿,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,将他刚刚放下的心,又一次狠狠地拽了上去。
“戚爱卿,正事谈完了。”
晏北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些许审视。
“我们来谈谈私事。”
“你刚才,要为那个林子轩担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