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敏敏本不打算露面,只是无意间听说来客中有沐婉宁,这才起了心思,过来凑个热闹。
至于亲手做点心这事,是临时起意、也是她作为妻子真心想为丈夫做的事,半点没掺假。
“敏敏有心了,先放着吧,我待会儿再吃。”
“敏敏?”沐婉宁肩头明显一颤,目光在周野与拓跋敏敏之间来回扫视,话像卡在喉间,“你们……何时这般称呼了?”
拓跋敏敏眼尾轻挑,声音又软又清:“夫君唤妾身闺名,沐郡主可是觉得……不合规矩么?”
“你……”沐婉宁咬住下唇,半晌才挤出四个字,“好不知羞!”
“哎呀,”拓跋敏敏往周野身侧靠了半步,面露无辜,“沐郡主这话从何说起?妾身听不明白。”
瞧瞧这浓厚茶香味,看来昨日去了趟周府,跟团子周星瑶学到精髓了?
“夫君,”她转而拉住周野袖口,嗓音糯得象裹了蜜,“沐郡主这般说我,可人家真不知是哪里惹她不快了……”
“你、你简直……”沐婉宁气得指尖发颤,“你这妖女,故意装柔弱取悦男子,实在恶心至极…”
拓跋敏敏闻言,立刻躲到周野身后,只敢探出半张小脸,“夫君您瞧,沐郡主好凶哦,她该不会真要打妾身吧?”
“洛希,这妖女如此娇揉造作,你就放任她勾引你夫婿吗?”
见到如此史诗级的巾帼撕逼大战,杜如海不禁一个激灵。
随即,他低头清了清嗓子,朝周野抱拳:“呃…将军,末将家中有些琐事急需处理,就先告辞了。”
懵逼的周野回过神来,连忙颔首:“也好…那我送送你。”
“不许走!”沐婉宁这一声喝得又急又厉,正要开溜的杜如海吓得浑身一哆嗦,迈出的步子僵在半空。
“沐、沐将军……”他干笑着转过身,“末将家里真有……”
“闭嘴!本姑娘又没拦着你。”沐婉宁别开脸,语气极为强硬。
“那、那末将就先走一步……”
话没说完,人已一阵风似的窜出门外,溜得比受惊的野兔还快。
“嘿,你小子,倒是等老子一下!”周野喊了一嗓子,却未能再叫停他。
原本周野是想借个由头跟出去,可袖口却被轻轻扯着,压根走不了。
“夫君……”拓跋敏敏仰着脸,眼眸中满含深情,“尝尝妾身做的面饼,这是照我们家乡的法子做的,可香了呢。”
眼看着即将喂到嘴里的吃食,周野一脸无奈:“这…那好吧…”
“哼!光天化日就这般伤风败俗,也不怕授人以柄!”沐婉宁声音发颤,也不知是气还是委屈。
“沐郡主说的哪里话,”拓跋敏敏语调悠悠,“我们夫妻间亲近些,怎就伤风败俗了?倒是郡主这般反应……不知情的,还以为你在吃味呢。”
“我…笑话,本姑娘才没有吃味,我是在替洛希感到不平。”沐婉宁一手插着腰,不甘示弱说着。
“哎!说起来…”拓跋敏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转向周野,“沐郡主过完年就该二十了吧?这个年纪还未许配人家,在京城怕是不多见呢……”
“拓跋敏敏!”沐婉宁猛地跨前一步,手已按上腰间剑柄,“亮武器吧,你我今日便分个高下!”
“哎呀!”拓跋敏敏拍着心口往周野身后缩,“又怒了呢?似沐郡主这般脾气,难怪无人敢娶……”
一旁林洛希终于小声插话:“拓跋妹妹莫要这么说,婉宁姐人很好的,上门求娶的公子……”
“拓跋…妹妹?”没等林洛希说完,沐婉宁怔怔侧头看向她,眼中满含伤悲:“洛希,你该不会也被这妖女迷了心智?”
“咳咳…”周野轻咳两声,弱弱打断道:“沐姑娘别这么说,敏敏既已嫁入伯爵府,便是自家人,希儿按礼唤一声妹妹也是应当的……”
沐婉宁退后半步,目光从周野移到拓跋敏敏,再落到林洛希脸上,忽然笑了,笑得眼角发红。
“好…真好啊,无双伯说得对,这厅内确实只有我是外人。”
“沐郡主怎会是外人呢?”拓跋敏敏眉眼弯弯,持续补刀:“你可是姐姐的闺中密友。”
“都说姐妹之间,除了夫婿以外,什么都能分享的?”
论道行,拓跋敏敏简直完败沐婉宁,刀刀暴击,直戳她心窝处。
“你……”沐婉宁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终究什么都没再说,猛然转身,衣袂带风地朝门外走去。
“诶,婉宁姐,你等等我…”
林洛希看了周野两人一眼,无奈叹息一声,便追着沐婉宁身影过去。
…
见这情形,无奈的周野一脸无奈,伸出手指,没好气地在拓跋敏敏琼鼻上轻轻一刮。
“你这小妖精…从哪学得茶言茶语?”
拓跋敏敏莞尔一笑:“嘻…都是夫君教得好。再说了,妾身也不是故意要呛她的,谁让她老说妖女来着。”
这也能反弹到自己身上?周野不由扯了扯嘴角,苦笑着摇摇头:“你呀…”
“夫君,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