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此情形,夏文帝眉头微微一凝,面色稍显不悦。
话又说回来,自古帝王多疑心,见到如此多朝臣支持萧澈,怎会不多想。
“陛下!淮王殿下年纪尚轻,且长年体弱,恐难以胜任。”
“老臣以为,如若重启金吾卫衙门,应由景王殿下负责。”
左相上官云霆自不会坐视萧澈得势,当即出声提出反对意见。
“臣等附议!”
很明显,这些应声者就是来自景王一派。
“陛下,睿王殿下素来仁义宽厚,勤政爱民,老臣觉得,由睿王负责当为上佳之选…”
右相崔永健不甘示弱,立马推举睿王萧贺出任。
“臣等…”
等没睿王一派附和,夏文帝直接抬手高喝:“行了!此事朕自有主张。”
瞧这三足鼎立的泾渭分明派系,仿佛间,夏文帝不禁回想起当年太子尚在人世前的朝堂景象。
待殿内安静下来,夏文帝望着一脸淡然的萧澈,唤道:“老九!”
“儿臣在!”
“现如今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,朕欲让你迎娶西夏公主,两国共结秦晋之好,你可愿意?”
和亲?与邻国公主?
在萧澈听来,夏文帝明摆着是在点他,毕竟他生母曾是南疆公主,而南疆国则被大夏覆灭。
如今,夏文帝为他赐婚西夏公主,是在暗示什么?还是真心赐婚?
不过,西夏国主仅有一女,甚是疼惜,萧澈自不会拒绝。
“儿臣但凭父皇做主!”
若非萧澈不得宠,早就该被赐婚,哪需要等到现在。
“嗯,朕早已拟好国书,不日将派遣使臣前往西夏议亲,此行你便一同前往吧,尽可能赶在年底前大婚。”
何时结婚,萧澈倒不在意,扮演好提线木偶就是。
“儿臣遵旨!”
“那行,待下朝后,你便直接过去鸿胪寺等待圣旨吧。”
“退朝…”
…
画面一转
左相府邸正厅
“好个萧老九…”
“阿舅,您说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?想扶持老九上位吗?”
此刻,萧恒心急如焚,来回走动着,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。
沉思良久后,上官云霆捋了捋胡须,抬手道:“殿下稍安勿躁,依老夫看来,圣上此举看似扶持,实则在警告淮王…”
萧恒一怔:“哦?何为警告?”
上官云霆解释道:“殿下以为,圣上统揽朝政多年,又岂会察觉不出那小狐狸包藏野心。
姜还是老的辣,上官云霆一针见血,直接指出问题所在。
萧恒一脸怒色,恨得牙痒痒:“哼!这萧老九竟暗中拉拢朝臣,且全是前太子旧部,着实可恶至极。”
确实,今日响应萧澈的朝臣全是前太子旧部。
而在萧恒看来,萧澈明显暗中蛰伏已久,如今势头已成,便露出獠牙。
“殿下且放心吧!任他再如何蹦跶,断不可能攀登高位。”
“依老夫猜想,圣上无非是想利用他提醒我等,好让我等稍加收敛罢了。”
萧贺仔细思索,而后轻轻颔首:“说的也是,哼!不过是亡国公主所出贱种,量他翻不出天来。”
想明白这点,萧恒那紧绷的脸色逐渐舒缓下来。
…
与此同时
右相府邸内院书房
“该死!”
“本王倒是小觑萧老九,不声不响,竟暗中拉拢前太子旧部,他莫不是想着替前太子复仇不成?”
萧贺满脸阴沉,怒拍桌案,眸中充斥着浓烈恨意。
“慎言呐殿下!这种话可莫要随意乱说,担心…”
没等说完,萧贺忽然神色一凛,直视崔永健,道:“阿舅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派人将其…”
说到这,萧贺一脸阴鸷,抬手比了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万万不可!萧澈再不受宠,那也是陛下的骨肉血脉。”
“倘若这时候遭遇不测,陛下定然震怒,稍有不慎,整个动摇朝堂格局。”
连番不顺,让萧贺变得易燃易怒,毫无理智可言。
要是没了崔永健帮扶提点,以他的性子,还真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。
“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萧老九得势?迎娶西夏公主?”
“要知道,如若让他成功借势西夏国,来日必成心腹大患。”
崔永健冷冷一笑,微微摇头道:“哼!殿下多虑了,和亲就是把双刃剑,弄不好,便是身死道消。”
萧贺侧头一愣:“哦?何以见得?”
崔永健轻笑一声,反问道:“殿下莫不是忘了,当年西夏王子与长公主险些和亲一事?”
萧贺顿了顿,不解询问道:“呃…这与皇妹有何干系?”
崔永健压了压手,温声解释:“殿下该知道,当年西夏王子遭遇长公主那般羞辱,是乃我朝理亏,因此,才让西夏国得以喘息数年。”
“然此番和亲,如若萧澈胆敢暗中勾结西夏,所图不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