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扰天机。”
他并未点破,只是将这一丝异常记在心中。
“无妨,待苍恢复,大祭开启,一切……皆归黑暗。”
界海,暂时陷入了暴风雨来临前,最为压抑的死寂。
黑暗一方,因苍帝之败而显露的实力缺口正在被迅速弥补,甚至可能变得更强。
而反抗的火种,虽然侥幸逃过即刻复灭之危,却也深知,真正的终极黑暗,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姿态,缓缓降临。
数十万载,弹指一瞬
界海无岁月,但对于那些站在大道巅峰的存在而言,时间的流逝依旧清淅可辨。
数十万个春秋在界海的波涛中悄然而逝。
这期间,诸天万界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与压抑的宁静之中。
黑暗源头不再有大的动作,但那四道盘踞在界海最深处的恐怖帝威,如同悬在万灵头顶的利剑,时刻提醒着终极的威胁并未远去。
太阳星内核,混沌气弥漫的秘境内,陆煊缓缓睁开了双眸。
他的眼神深邃如宇宙,仿佛有无数世界在其中生灭,周身流淌的混沌道则愈发圆融无暇,举手投足间,引动诸天万道与之共鸣。
数十万年的苦修,他对“混沌战仙道”与“斩三尸之法”的领悟已臻至化境,自身境界也早已稳固在无上巨头的绝巅,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那层横亘在王与帝之间的、不可名状的壁垒。
他能感觉到,那扇通往准仙帝领域的大门就在眼前,门后的风景似乎触手可及。
他能清淅地“看”到那更为浩瀚的大道海洋,感受到那真正超脱纪元、凌驾因果的伟力。
但,就是这最后一线!
无论他如何冲击,如何以混沌道火熬炼己身,如何以三尸之法映照本心,那层看似薄弱的壁垒却坚韧无比,始终无法真正洞穿、迈入。
仿佛缺少了某种至关重要的钥匙,或者,需要一个足以撼动他整个道途的契机。
“准仙帝……超脱之上,究竟需要什么?”陆煊眉头紧锁,感受着体内磅礴无尽、却似乎总差了一丝圆满的力量,心中充满了紧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他也走出了自己的道与法但就是无法迈入帝这道门坎。
他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黑暗源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从未真正消散。
与此同时,在界海某处连黑暗帝者都难以探寻的隐秘残界——那是某个早已破灭的古老大界最后的内核碎片,被层层寂灭道则与时空乱流包裹。
无名准仙帝盘坐于虚空,周身缭绕着灰蒙蒙的寂灭之气。相比数十万年前那濒临破碎的状态,他的气息已然稳固凝实了太多。
那袭青衫上的裂痕大多愈合,虽然依旧显得古朴残旧,却不再有瓦解之虞。
他的面色依旧模糊,但那股悲壮决绝的意蕴更加内敛,如同沉寂的火山,积蓄着毁灭性的力量。
得益于这处特殊之地的环境与他自身寂灭大道的特性,他的恢复速度远超寻常。
但距离重返巅峰,仍需要时间,需要将最后那些侵蚀入道的黑暗帝则彻底磨灭,并将与苍帝一战、以及最后险死还生的感悟彻底消化。
他同样能感知到界海深处那四道如同深渊般的帝威,更能隐约察觉到,一种弥漫在界海法则层面的、越来越浓郁的不祥与死寂。他知道,黑暗的终极仪式,恐怕已在蕴酿之中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就在某个时间节点,界海最深处,四道黑暗帝威骤然联袂爆发,如同四根撑天之柱,搅动了整个界海的法则!
以灭世老人为首,羽帝、鸿帝分立两侧,而刚刚借助万劫轮回丹重塑了帝躯、气息甚至比之前更加幽深诡异的苍帝,也再次现身。四大黑暗准仙帝,齐聚!
他们没有言语,只是同时引动了自身的黑暗本源,沟通了那冥冥中的黑暗源头。
刹那间,一座无法形容其庞大的黑暗祭坛虚影,自界海深处浮现,缓缓凝实。
祭坛之上,铭刻着无数扭曲、哀嚎的古老符文,散发着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的恐怖气息。
“祭——!”
灭世老人沙哑而宏大的道音,响彻界海,如同最终审判的宣告。
黑暗大祭,开始了!
祭坛散发出无穷的吸力,并非针对物质,而是针对“存在”本身,针对生灵的本源、道果与灵魂!
一道道无形的、由黑暗法则构成的祭祀光柱,以界海深处为中心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、扫荡!
光柱所过之处,无论是残破的古界,还是漂浮的仙岛,无论是潜修的仙王,还是纵横一方的巨头,只要被这祭祀光柱扫中,倾刻间便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。
一身道行、本源、神魂,尽数被强行抽取、剥离,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洪流,如同百川归海般,被那黑暗祭坛吞噬!
这是一场持续千年的、针对整个界海生灵的无差别大屠杀!
是黑暗阵营为了某种终极目的,进行的血腥献祭!
“不——!”
“黑暗永恒!!”
“救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