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棵松的喧嚣已经被抛在身后,那种令人耳膜鼓胀的声浪,此刻化作了北京深夜胡同里的一阵清风。
这是一家藏在深巷里的顶级私房菜馆。
没有显眼的招牌,只有一扇厚重的朱漆大门,推开便是别有洞天的四合院。
院中种着几株海棠,月光洒在青石板上,显得格外幽静。
最大的包厢里,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。
色泽红亮的红烧肉、香气扑鼻的佛跳墙、还有那道作为保留节目的清蒸东星斑。
寓意着蒸蒸日上。
“来来来!都别愣着!筷子动起来!”
阿布此时已经脱掉了战队那件拘谨的制服外套,里面穿着一件花衬衫,满脸通红地招呼着,“今天老板说了,管够!想吃什么加什么,要把你们这几个月掉的肉都补回来!”
BO早就饿坏了,这孩子打比赛的时候神经紧绷,一下场就变成了饿死鬼投胎。
他也不管什么长幼尊卑,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,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唔...好吃!比基地的阿姨做得好吃多了!为了这顿饭,我帮藩哥那两千块罚款交得也值了!”
全桌哄堂大笑。
刘藩坐在靠窗的主位旁,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白瓷酒杯。
就在这时,包厢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,手里拎着两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茅台。
爱德朱进来了。
“老板好!”
“朱总好!”
队员们纷纷想要起身。
“坐坐坐!今天没有老板,只有兄弟!”爱德朱心情显然好极了,脸上的笑容比阿布还要灿烂。
他大步走到桌前,将酒瓶往桌上一墩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的目光扫过一圈,最后定格在刘藩身上。
“小藩。”爱德朱喊了一声。
刘藩站起身,神色平静:“朱总。”
爱德朱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是欣赏。
从最开始的签约打春季赛一直从MS经历的事情,到现在夏季赛似乎只差一个S赛冠军了?
“你刚才在台上说的话,阿布给我打电话说了,我看他语气都快吓尿了。”
众人哄然大笑。
这也是爱德朱第一次开着玩笑。
他一边说着,一边亲自拧开酒瓶,竟然主动给刘藩面前的杯子斟满了酒。
这一举动,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刘藩也没有躲,只是微微欠身表示尊重。
爱德朱倒完酒,自己也满上一杯,然后举起酒杯,脸色变得严肃而认真:
“但是,我要告诉你。说得好!说得太他妈好了!”
“咱们LPL,这几年就是过的太安逸了!一个个拿着高薪,把圈子搞得乌烟瘴气。我早就看不惯了,但有些话我不能说,大家也都懂。”
爱德朱越说越激动,甚至爆了粗口,“你把这块遮羞布扯下来,虽然会得罪人,但也让这帮混子知道知道,什么叫职业精神!”
“ED一直被骂军事化管理,被骂没有人情味。今天你证明了,只有纪律,才能打胜仗!”
说完,爱德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然后重重地拍了拍刘藩的肩膀:
“这杯酒,我敬你。ED有你在,我心里踏实,俱乐部给你兜底!”
刘藩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举起酒杯,也是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着一丝回甘。
“放心吧朱总。”刘藩放下酒杯,语气充满自信:“在电子竞技里,菜是原罪,而赢,就是最大的特权。”
“好!好一个赢就是特权!”爱德朱大笑,“来,大家一起!为了冠军!为了鸟巢!”
“为了冠军!”
“为了鸟巢!”
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,包厢里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酒过三巡,大家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。
酒精在年轻的血管里奔涌,让平日里略显拘谨的少年们彻底放飞了自我。
阿光本来酒量就浅,几杯啤酒下肚,整张脸红得像个熟透的关公。
他一只手搭在椅背上,另一只手拿着筷子,在空中毫无章法地比划着,眼神迷离却透着一股子傻乐劲儿。
“嘿嘿,兄弟们,我不装了,我摊牌了。”
阿光打了个响亮的酒嗝,大舌头地说道:“虽...虽然大家都说我是抗压王,是上单之光。但在我心里,今天我也C了!你们是没看见,最后那波团,我那个大树,那是树吗?那是城墙!957的大虫子想过去?门儿都没有!”
坐在他对面的BO更是喝高了。
这小子平时就有点中二,这会儿更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。他直接把餐巾塞在领口,手里举着一只啃了一半的螃蟹腿,像拿着把绝世神兵。
“光哥,你那个也就图一乐。”BO推一脸傲娇地吹嘘道,“真要说操作,还得看我!最后那一波,我跟你们说,我当时眼里那个世界,是慢动作!慢动作你们懂吗?就像拍电影一样。”
BO一边说一边还要站起来甚至想演示个战术后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