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夜漫漫,月亮弯弯。
慕观澜一宿没睡。
即便到了后半夜,他就偃旗息鼓了,但他太兴奋,太开心,以至于根本睡不着觉。
他是很想把这件事,进行到天明。
但他得考虑江明棠,所以在她忍无可忍咬了他以后,他乖乖的停了。
如今快进入夏季了,天气比较暖和,先前宫人们提进来的沸水,尚有一丝余温。
慕观澜抱着她,用锦帕仔细清理了一番,这才把人又放回榻上。
因为太累,从始至终江明棠都依在他怀里睡着,软若无骨。
这让慕观澜欲念又起,但又不得不忍着,于是多了些欲求不满。
直至这时,他才察觉到身上的刺痛感。
她下口格外的狠,肩膀上的咬痕很重,隐约可见血痕。
背上,胸口,腰腹,甚至于还有腿侧的血痕,就更严重了。
江明棠的指甲太厉害了,简直可以跟他做的暗器相媲美。
但他却犹嫌不足。
欣赏完自己身上的伤痕之后,慕观澜单手撑头,眸中含着万分的柔情蜜意,目不转睛地盯着江明棠看。
怎么看,怎么爱。
怎么会有人,这么完美呢。
慕观澜不由得想到,第一回教她做人皮面具时,她让他还有暗探们,各用三个词来夸她的事。
现在想来,当时那些形容词,根本不足以形容万分之一的她。
不但貌美如花,通情达理,饱读诗书,还善解人意,聪慧过人,才高八斗,射术精湛……
而且,声音也好听。
尤其是某些时候,格外清甜。
就连力气,都特别的大。
慕观澜想着,小心翼翼地在她脸上落下个轻吻,止不住地偷笑。
他越想,越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太太太走运了。
当初答应祁晏清,犯险冒充小郡王入京,简直是他十八年来,做的最明智的一个决定。
否则的话,他怎么会遇到江明棠呢。
再想到他刻意留下的,那些新的吻痕,完全覆盖了旧的,慕观澜就更高兴了。
其实他大概能猜到,这些痕迹是谁留下的。
既然排除了祁晏清,那肯定就是秦照野了。
那天在围场,秦照野还送江明棠回住处来着。
其实,慕观澜很介意这些事。
并且时常为此失魂落魄,胡思乱想。
他十分吃醋,万分妒恨。
因为,他爱江明棠。
爱一个人,怎么会不介意呢。
可是他必须接受。
因为,他爱江明棠。
江明棠愿意把自己交托给他,那就说明,她也爱他。
这就足够了。
他不想失去她,也不能失去她。
所以,慕观澜可以为了她,压下心里翻涌沸腾的占有欲。
之前惊蛰老说他是男宠,那时候慕观澜就已经很有危机意识了。
为了学会怎么逆袭成正夫,他偷偷买了很多**看。
绝大多数,都是以前朝贵女跟正夫,以及诸多男宠为主角的话本。
从这些话本里,慕观澜领悟到一个道理。
如果正夫足够被爱,那些贵女怎么会有第二个,第三个,乃至第四个男宠呢?
所以,慕观澜觉得谁是第一个,不重要。
谁能笑到最后,才重要!
他不在意自己是第几个,被江明棠宠幸的人。
因为他要做最受宠的那个!
所以在天微微亮,江明棠被他偷亲闹醒的时候,慕观澜饱含期待地问了她,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。
“他好,还是我好?”
彼时的江明棠还有些迷糊,下意识地说道:“你问谁?”
慕观澜没直说秦照野的名字,而是指了指她锁骨上的新吻痕:“这个。”
在他的催促中,江明棠的脑子,清醒了一些。
她想了想:“我不知道。”
慕观澜:“?你怎么会不知道呢?”
他下意识皱眉,觉得是不是他不够好,比不上秦照野,所以江明棠为了不伤他的自尊,才撒谎说不知道?
结果江明棠懒声说道:“我真的不知道,他只是留下了痕迹,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。”
慕观澜震惊了。
不过转念一想,秦照野有恐女症啊。
所以,他很可能不行。
于是,慕观澜开始得意了。
他嘿嘿一笑:“还是我好吧。”
江明棠翻了个白眼,懒得理他。
慕观澜又想到另一个问题:“如果你跟他没有……那我岂不是第一个?!”
惊喜来的太突然了吧!
下一瞬,他的幻想被打破了。
江明棠轻声回道:“不是,你是第二个。”
这个答案,让慕观澜有些失落。
但他很快就装作不在意地,安抚自己。
第二个已经很好了。
毕竟真论起来,陆淮川,秦照野,祁晏清都比他有优势。
既然第一个不是祁晏清,也不是秦照野,那肯定就是陆淮川了。
再想到江明棠曾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