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首琴曲,技惊四座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江明棠身上,久久无法移开。
从前最擅音律,一向以此为傲的贤妃,看向江明棠的目光,都充满了欣赏。
祁皇后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二皇子,缓声开口。
“有人生在云端,金尊玉贵,满身绫罗,只有锱铢必较的短浅眼界。”
“而有些人,纵然落入了寻常巷陌,也难掩其光华,反倒是经历了磨难,愈发灿烂。”
“可见这出身与境遇如何,并不能决定一切,世间贵贱,从不区分在门楣高低,而在胸襟,在品性。”
说着,她看向江明棠,露出一抹笑来:“本宫瞧着,明棠不但才德俱佳,还灵秀聪慧,今日一曲,当为最佳,诸位以为呢?”
皇后都对江家小姐赞不绝口了,还特意为她暗讽了二皇子妃几句,其余人哪里敢反驳。
眼下对江明棠,她们只有敬佩与仰慕,就算是不喜,也不会招惹她。
毕竟这位,深得皇后喜爱。
经此一遭,贤妃再看二皇子妃,就更烦了。
威远侯府是东宫属臣。
若非她搭的好戏台,江明棠怎么能出这么大的威风?
这个蠢妇!
真是跟裴瑞霖,蠢到一起去了。
一家子人聚在一起,凑不出一个可用的脑子。
二皇子妃也没有想到,江明棠居然有这么高超的琴技,一时间脸色都有些发白。
再想到是自己提议让江明棠展示才艺的,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待江明棠得了皇后的赏赐,重新落座时,秦知意冲着她眨了眨眼,仿佛在说:“行啊你,藏的这么深。”
江明棠回以柔柔一笑,完全没有骄傲自得。
祁嘉瑜从旁看着,算是明白为何自家兄长,会陷得这么深了。
若她生为儿郎,遇到明棠恐怕也会栽了。
而且她听秦子谦说,自围场之事后,行宫里这些权贵子弟,凡是聚在一块,必然要提起威远侯府的大小姐。
其中不乏仰慕之人,甚至于有胆大的,还想让家里去提亲看看。
想到这里,祁嘉瑜叹了口气。
兄长,你可要加把劲儿啊。
再这样耗下去,明棠说不定,就要被外面的男狐狸精给拐跑了。
元宝也在给江明棠鼓掌。
“宿主,你好厉害啊,她们都听傻了耶。”
它颇有些遗憾地开口:“不过,你虽然打击了二皇子妃,却不能赏她两巴掌,好可惜哦。”
要它说,遇到这种喜欢找茬的蠢人,就该扇她几巴掌,让她长长记性才对!
江明棠有些好笑。
“元宝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动手了?”
它嘿嘿一笑:“我看不惯别人欺负你嘛。”
宿主最好,最美,最可爱了。
那些欺负她,内涵她的人,都是大坏蛋。
对付坏蛋,就得狠狠打才行。
元宝又想到一件事。
系统不光是配合宿主做任务,还对宿主有监督权。
如果有些宿主不配合,还恶意破坏任务,系统是可以电击惩罚的。
元宝当然没启动过这个功能。
但它觉得有些可惜。
这个功能是内置的,只对宿主有效。
要是能把这个功能,转为外置就好了。
这样的话,谁敢惹宿主,它就狠狠电击他们!
又或者,它能有实体就好了。
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,连想伸手打二皇子妃两巴掌都不行。
这么一想,元宝有些郁闷了。
它好没用哦。
江明棠敏锐地察觉出,元宝的情绪有些低落,问清了情况后,颇为哭笑不得,对着它夸了又夸,才让它重拾自信。
“而且,二皇子妃过不了几天好日子了,咱们犯不着继续跟她较劲。”
江明棠说这话时,看向二皇子妃的眼神里,带着对蠢货的怜悯。
承安郡王府,已经不再是她坚实的后盾了。
而皇子府上,还有两位出身贵族的侧妃。
她这时候不静静养胎,给自己谋条后路,还想着替娘家弟弟报仇,惹婆婆厌烦,脑子是真不清醒。
更不用提,二皇子也不是个好丈夫。
想起原文剧情,江明棠嘲讽勾唇。
她的视线,落在了右上位的一位妃嫔身上。
那是皇帝近两年的新宠,贞贵人。
她本是教坊的舞女,在大前年的春宴上一舞倾城,而后被酒醉的皇帝宠幸,纳入后宫。
因着容貌昳丽,身段柔媚,很快就爬上了贵人的位置。
但这些不过是表面而已。
实际上,贞贵人是贤妃让家族特意培养后,牵线送进宫来的。
只是藏的比较深,没被人发觉而已。
贤妃之所以这么做,一方面是为了跟皇后抗衡,寻人分宠,另一方面则是为二皇子打算。
皇帝的后宫,多是温柔婉约,熟知规矩的贵女,她们的背后代表着世族,因此他跟她们说话,多少都带了几分防备。
贞贵人虽然出身不高,但性情坦率奔放,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