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衡能感觉到,江明棠浑身僵硬,不知所措。
大概是吓到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,以至于忘了撤开。
如果这时候,他侵进,或者避让,都必然会让她觉得害怕。
毕竟,她对他尚且懵懂。
欲速则不达。
最好的办法,其实就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让她继续出谋划策。
然而,心底的躁动,压过了他的理智。
裴景衡发现,他做不到。
他那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,在这一刻好像要崩溃了。
他不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也不想维持表面的和平。
原本的温润储君外壳,在一瞬间崩塌。
余下的只有强烈的,铺天盖地的,如同无形之网一般的侵略性与压迫感。
理智粉碎殆尽的那一刻,裴景衡动了。
他下意识地往前压去,修长的手指悄然无声地伸到她的背后,以绝对包围的姿态,把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。
而后,唇瓣微张,摄取芳泽。
但就在这一瞬间,怀里的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,仓皇起身,骤然撤离。
她跪在地上,紧张地结巴,再不复刚才出谋划策时的冷静:“臣……臣女无意冒犯,请殿下恕罪!”
随着这一声,奔涌的暗潮退去,空气似乎又重新流动了起来。
看着瑟瑟发抖的人儿,裴景衡方才所有的悸动与躁动,都被理智压了下去。
他心底无奈。
就说不能操之过急吧。
还好,他方才还没来得及明显动作,应该不至于吓到她。
想到这里,裴景衡有些庆幸,又有些遗憾。
他敛下心绪,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而又清冷的储君。
只是唇上的温热触感,似乎并未随着她的撤离而消失,令他指尖轻颤。
良久,他才低声开口:“无妨,这不是你的错,是孤自己没注意到,不怪你。”
他伸手去扶她:“起来吧。”
江明棠却不敢搭他的手,自己起身了:“多谢殿下,不计较臣女冒犯之处。”
她满脸的懊悔,似乎是觉得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小心。
小心翼翼抬头看他时,眼中没有丝毫的旖旎之色。
只有慌张,愧疚,而且开口就是道歉。
“对不起,殿下。”
不难看出,她觉得自己玷污了高风亮节的储君。
一时间,裴景衡又好气又好笑。
原来在她眼里,他真的不是男人。
就连被亲了,也完全没有女儿家的羞怯与害臊。
他暗自叹了口气。
也不知道这根木头,什么时候能开窍。
思绪回笼,看着战战兢兢的江明棠,裴景衡只能把话题,拉回到治水之策上,以此安抚她的情绪。
将方才未说出来的疏漏之处,指给她看之后,江明棠懵了好一会儿,才像是终于找回了理智一般,回答他的问题。
只是过程中,语气磕磕巴巴,很明显还没有从刚才的意外中缓过神来。
更不敢再坐回去,只站在离他稍远些的地方。
等说完治水之策以后,更是着急忙慌地告辞归家。
等她走后,大殿之中又恢复了沉寂。
当对江明棠的无奈散去之后,裴景衡的心情变得有些幽沉。
经由刚才一事,他想明白了。
他不能再空等着她自己开窍了。
指望她,这辈子是不可能了。
所以,他要更主动点。
但在这之前,还是先把人圈到自己身边,最为保险。
无论是大臣推荐,还是父皇看中的那些女子,他一个都不想要。
他只想要江明棠。
策立太子妃的事,是该提上日程了。
出东宫时,江明棠脸上还有些慌乱。
等坐上了威远侯的马车后,她的神色恢复了沉静。
元宝的播报声,来得十分及时。
“目标人物裴景衡好感度+8,总好感度73点,获得积分80,当前总积分余额2939点,恭喜宿主,离百亿补贴又近了一步!”
江明棠的眸中,浮现出笑意。
算算金额,裴景衡的任务线已经挣到七个亿了。
不枉她面对他时,投入那么多的心力。
哪有这么巧,转个头嘴唇就能碰到一起去。
方才的亲吻,是她故意为之的。
身为储君,裴景衡位高权重,什么都能轻易得到。
再加上生在皇廷,自幼看着后宫佳丽三千,估计女人对他来说,跟解闷的宠物没两样。
所以她一开始,才会扮演“忠臣”去靠近他,让他知道,她对他有利。
只有这样,才能被他看见。
而他这个人,向来敏锐而又理智。
所以从始至终,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私情,必须一心为公。
但忠臣扮演多了,只会加深刻板印象,让他觉得她朽木不可雕也。
毕竟是上位者,他肯定是更习惯操控全局的姿态。
所以,她要借助这一个亲吻,逼裴景衡自己发起进攻,来“迫使”她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