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棠打断她的话,:“您如今不用管家了,正好腾出时间来照顾云蕙妹妹,我就不打扰了,毓灵院中还有事,我先回去了。”
孟氏看着她的背影,想叫住她,却不知从何开口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,眼眶微红,心口隐痛。
很快,府中上下奴仆都知道,侯府内宅换成了大小姐,跟二房夫人当家做主,心下诧异不已。
没想到大小姐回来不到半年,竟已如此得老夫人喜欢,连管家权都交给她了。
一时间,府中人对江明棠更恭敬了。
对孟氏来说,这事儿万分憋屈。
身为侯府主母,却不得管家,让婆母卸了权,传出去,她的脸面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范氏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连夜把自己舍不得用的蜀锦拿出来,做了身衣裳。
以后别家宴请侯府,她可就算是半个代表了。
除此之外,她还从二房私库里取了许多东西,送到了毓灵院,说是江明棠回来这么久了,二叔母也没给她买过什么东西,这些就当一点心意,让她千万不要推辞。
平心而论,江明棠还是很欣赏范氏的,最起码她拎得清,也很玲珑,不知道胜过孟氏多少,只不过当年身家低了些,只能嫁给二叔。
她二叔又是个软弱的性子,官场上没什么建树,在府里也说不上什么话,正因如此,多年来,范氏一直被孟氏压制着。
如今一朝翻身,她得意的很,却也不会忘了分寸,第一时间来跟江明棠示好。
江明棠也就顺势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亲近之意,对范氏好一阵夸,然后把杂事都丢给她去处理,自己乐得清闲。
不久后,江时序跟威远侯也知道了此事。
威远侯觉得,母亲是因为云蕙的事儿,责怪于妻子,才会这么做。
他身为儿子,也只有顺从的份儿。
江时序则是想着,明棠确实该学着管家了,日后整个侯府,还是要交到她手里的。
因为他已经想好了,既然当初他是被威远侯抱回来,当继承人培养的,那就说明他家中应该是没什么人了。
待日后查到了证据,揭开身世,与明棠不再是兄妹关系了,他就提出入赘侯府。
这样明棠不用嫁出去,他也不用离开江家,侯府依旧还有继承人,三全其美。
至于陆淮川,还有他们当初在南湖园立下的约定,已经被江时序全然抛在脑后了。
考中了又如何?
明棠肯定是要嫁给他的。
他为明棠另寻的佳婿,就是他自己。
当天虎贲军营中有事,江时序回来的较晚,本来还想再去看看明棠,却见毓灵院中黑了灯,怕打扰到她,只能作罢。
及至第二日一早,他去给老夫人请安,仍没看见江明棠,有些纳闷,一问才知道雪下得厚重,天气太冷,老夫人免了她请安之礼。
并且,她已经有好几日,不曾去膳厅用饭,只窝在被子里当懒虫了。
“是我把她惯坏了,自己不过来,还要让人去厨房取吃的回去。”
老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再这样下去,怕是开了春,要胖成球儿了,届时陆家那孩子,不得嫌弃她呀。”
江时序没吭声。
轮得到陆淮川嫌弃?
他喜欢就行。
而后,江时序便去了毓灵院,路上恰巧遇到去取饭食的流萤。
见大公子问她要去何处,流萤颇有些尴尬。
大公子最见不得,府中懒散做派的人了。
她记得从前有一年,二房的公子们也是因为天冷,用膳迟了些,让长辈们等了一会儿,就被大公子狠狠训了一顿,当天还不许厨房给他们备膳。
“既起不了身,那也不必吃了。”
这可是大公子的原话。
二房的公子们饿了一天,老实多了,再懒也要准时爬起来去膳厅。
然而这一回,得知了妹妹的“荒唐”之举,江时序却完全不觉得她失礼,问道:“她可起了?”
“奴婢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,小姐已经起了,正在梳洗。”
“去吧,动作快些。”
说着,江时序脚步不停,拐进了毓灵院。
江明棠本来还在更衣呢,听见丫鬟的通报,眼眸微动,想了想,阻止了织雨给她裹上狐裘,命人出去,而后笑着道:“兄长来了,快进来。”
江时序原本还想在外间坐等,见她这般不设防,便也把那礼节抛在了脑后,掀帘进去。
因有暖道,内室里丝毫不冷,流转的空气中,带了馨香之气,再一看不远处的女娇娥,江时序竟觉得有些热。
江明棠坐在梳妆台前,她穿着素色里衣,亵裤下摆太长,被她随意卷起,露出纤细脚踝,绣鞋也不曾好好穿着,洁白圆润的脚置于其外。
视线上移,上衣轻薄贴身,勾勒出玲珑曲线,尚未熄灭的烛火透过衣裳,隐约可见胸前起伏,与细软腰肢。
江时序脑中轰然一声,若惊雷乍起,引星火燎原,顿时觉得口干舌燥,下腹灼烧。
他喉结不自觉滚动,似是肌肤的清幽香气,如一张巨网,扑面而来,把他捆得严严实实,挣脱不得。
直至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