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,咱们有女儿了。”
威远侯看着孩子,落下泪来,他与夫人子嗣艰难,原以为此生不会再有亲生孩子,却不料上苍垂怜,给他送来一个女儿。
“以后,我要让咱们女儿做这世界上最快乐的人!”
孟氏笑弯了眉眼,夫妇二人抱着孩子,一起回了京中。
待到正式办完洗礼后,他们就要给孩子起名字了。
之前情况紧急,只取了小名,但总不能一直乖宝乖宝的叫。
威远侯想了好几个名字,什么明珠,宝珠,爱珍,都被夫人瞪着眼嫌土。
最后,侯夫人抱着孩子,望向院子里的海棠树。
时值初夏,海棠花开的正盛,层层叠叠,明艳动人,带有蓬勃的生命力。
她忽然道:“明棠。”
威远侯一愣:“什么?”
孟氏轻拍着孩子:“就叫明棠,怎么样。”
威远侯眼神一亮,明白她的意思了:“这个好!咱家闺女手腕上那胎记,就挺像海棠花的!”
于是,威远侯府嫡女的名讳,就这么被定了下来。
她叫江明棠。
威远侯夫妇把她宠上了天,要什么给什么。
她在无尽的爱里,像她的名字一样,长成了明艳的,肆意的,盛放的海棠花。
见到她的人,无不喜欢。
而小明棠日渐长大,好像有点太淘气了。
就好比如今她都五岁了,也该识字了,威远侯亲自教她,她却总是在他教课的时候,故意蹭一手的墨,然后往他身上涂。
今天一上午,威远侯换了三件衣服了后,忍无可忍了。
不行,他必须得揍闺女一顿!
看到怒气冲冲的威远侯时,小小的明棠吓得一抖,赶紧跑到后院角门那棵树后藏好。
正当她碎碎念“笨蛋爹爹找不到我”时,面前站了一个人。
明棠抬眸,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姐姐。
她好像没在家里见过这个人耶。
漂亮姐姐冲着她温柔地笑了笑:“小明棠,你在这儿做什么呢?”
“我在躲爹爹。”她脆生生地说道,背着手看着她,“姐姐,我好像没见过你,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呢?”
“因为我是新来的丫鬟。”
“那姐姐你叫什么呀?”
江明棠看着她,眸中温和:“我也叫明棠。”
但是,她不姓江。
她不知道自己原本姓什么。
明棠这个名字,是孤儿院的院长取的。
曾经,她短暂的姓李。
后来她再回到孤儿院,又是叫明棠了。
直至到了这里,她才姓江。
小明棠惊奇:“唉?姐姐名字跟我一样。”
“是啊。”她伸出手去,摸了摸小明棠的头,“侯爷来啦,快躲好。”
小丫头一惊,赶紧回头去看,果不其然看见了爹爹的身影,他手里还捏着戒尺。
“完啦,爹爹又要揍我了!”
她发出哀嚎,转头想跟漂亮姐姐吐槽爹爹有多“残暴”,却发现身边的人,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。
“唉?漂亮姐姐?你去哪儿啦?”
她四下寻看,却什么人也没有。
哦,还是有的。
比如说黑着脸的威远侯。
“爹爹……”
小明棠讨好地着叫了他一声,但没有用,长长的戒尺,无情地抽在了她的小屁股上,疼得她嗷得一声,在院子里到处跑,哭声震天。
但她还不忘威胁她爹:“我要告诉娘,爹爹打我,呜呜呜!”
“你去呀,”威远侯又轻轻抽了她一戒尺,分明不疼,她却叫得跟什么似的,“还敢不敢往我衣服上涂墨水了?”
“不敢了,不敢了,娘,祖母,救命呀,爹爹要打死我啦!”
……
两个身影渐行渐远。
那棵大树下,重新现出了一个人影。
江明棠听着隐约的孩子哭声,看着手里的光球越来越暗,最后几近于消失。
元宝叹了口气:“宿主,你为什么要把一梦浮生,用在原主身上啊?”
用在秦照野身上,治好他的恐女症状,这不香吗?
江明棠没有回答它的问题:“元宝,你知道我五岁的时候,在想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在想,我什么时候能有爸爸妈妈,为什么别的孩子都被领走了,只有我还没有,是不是我不够好。”
她的语气轻轻:“后来有一对夫妻,他们很高兴地把我接了回去,我终于要有爸爸妈妈了,他们说很喜欢我,我也很爱他们。”
五岁的明棠,从孤儿院高高兴兴地离开时,只背了一个旧旧的布包。
那是院长捡到她的时候,用她身上的包巾,做的纪念品。
后来六岁的明棠,再度回到孤儿院的时候,也只背了那个旧旧的布包。
她想,她只有自己。
以后,她也只爱她自己。
元宝好半天没有吭声,江明棠噙着笑道:“你就当我短暂地昏了头吧。”
至少现在,在这个平行时空里,五岁的原主,活得很快乐,而且她会一直快乐下去,这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