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千钧一发、乱战将起的瞬间——
“都给俺住手!!”
一声暴雷般的怒吼,裹挟着仿佛能震裂山岩的狂暴气势,猛然从溶洞另一侧幽暗的入口通道中炸响!声浪滚滚,竟暂时压过了场中的爆炸与嘶吼,震得所有人耳中嗡嗡作响,攻势都不由得为之一滞。
下一瞬,两道身影如同飓风般席卷而入!
当先一人,身长八尺,豹头环眼,燕颔虎须,正是张飞!他周身并无耀眼灵光,只有一股凝若实质、蛮荒凶悍的磅礴血气冲天而起,仿佛一头人形凶兽闯入了灵气战场。他手中并无他惯用的丈八蛇矛,只凭一双铁拳,但那双拳头挥动间,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,仅仅凭借拳风,就将几道逸散的灵力乱流和溅射的碎石轰然击散!
更令人侧目的是他那双铜铃大眼,此刻瞪得滚圆,须发皆张,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他一眼就锁定了抱头嘶吼、状态诡异的范剑,以及正合力攻向范剑的韩铮、李白等人混合战团。虽然不明就里,但范剑那痛苦的模样和周围激烈的围攻,瞬间点燃了他的暴脾气。
“哪个撮鸟敢伤俺范兄弟?!吃你张爷爷一拳!”&bp;张飞根本不理会什么官方修士、什么诗仙剑客,在他简单直接的逻辑里,围攻他兄弟的就是敌人!他脚下猛然一跺,坚固的岩石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浅坑,魁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,挟着无匹的蛮力与血气,悍然撞入战团!目标直指攻势最猛、冲在最前的韩铮!
韩铮瞳孔骤缩,他感受到一股迥异于灵气修炼体系、却绝对不容小觑的恐怖力量扑面而来!那纯粹是肉身力量达到极致的体现,甚至引动了周围空气的剧烈压迫。他不得不临时变招,赤红雷火剑光半途回转,化作一片炽烈的火网,迎向张飞那仿佛能轰塌山岳的拳头。
轰!!!
拳剑并未直接相撞,张飞的拳罡与韩铮的雷火剑网***撞在一起!没有精妙的灵力交锋,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能量的狂暴对冲!气浪呈环形炸开,离得近的两名官方修士和李肃都被掀得踉跄后退。韩铮只觉剑上传来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,震得他气血翻腾,剑势瞬间溃散,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,地面犁出两道深沟,心中骇然:“此人是何怪力?!”
几乎在张飞闯入的同时,另一道身影以看似不疾不徐、实则玄妙难言的速度,悄无声息地滑入场中,恰好立于战团与那失控的星云光团、抱头嘶吼的范剑之间。
此人一身布衣,容貌普通,双耳垂肩,双手过膝,正是刘备。他的神色凝重无比,目光先是快速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、残破的符文、穹顶星辰,最后深深定格在痛苦挣扎的范剑身上。当他的目光掠过范剑右手掌心那枚微微颤动、隐泛异芒的铁剑吊坠,以及溶洞深处黑暗中那隐约的“剑鞘”凹槽图案时,眼中骤然闪过一道极锐利、极深邃的光芒,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关窍。
但此刻形势危急,容不得细细思量。刘备深吸一口气,并未像张飞那般直接动手,而是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奇异的手印。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,却有一股中正平和、醇厚绵长,仿佛承载大地、化育万物的奇异“灵力”(或者说更接近某种本源之力)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。
这股力量并不具备强烈的攻击性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“安抚”与“调和”之意。它掠过混乱的灵气乱流,那些狂暴的能量似乎都略微平缓了一丝;它触及李白激荡的青莲剑气、庖丁暴烈的血气、薛媪铿锵的音波,甚至韩铮等人凌厉的攻势,都让这些力量中最为躁动、冲突的部分,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凝滞与缓和。
最为显著的是,这股力量触及到抱头嘶吼、体内两股意志疯狂冲突的范剑时,他身体表面交替浮现的淡金色规则纹路与血肉光泽,其切换频率似乎……慢了一瞬!那失控嘶吼的声音,也陡然降低了半拍,仿佛被一股温厚的力量轻轻托住、缓冲了一下。
刘备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,显然施展此术对他消耗极大。他看向范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、了然,以及一丝深藏的痛惜,他沉声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穿透了场中所有的嘈杂与爆炸声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三方住手!此非争战之时!范小友体内有‘古意’与‘今魂’相冲,遗迹之力共鸣引劫,需立刻疏导,而非镇压攻伐!否则‘古意’彻底失控,‘今魂’湮灭,此地乃至方圆百里,恐有陆沉之祸!”
他此话一出,尤其是“古意”、“今魂”、“遗迹共鸣”、“陆沉之祸”这些字眼,配合他刚才那神异的安抚之力,顿时让激战中的双方心中俱是一震。
韩铮等人攻势再缓,惊疑不定地看向刘备。他们虽不识此人,但其言辞恳切沉凝,气度不凡,且一语道破范剑体内冲突的本质(甚至比陈世美的猜测更具体),更提及可能引发巨大灾难,由不得他们不慎重。
李白更是心头剧震,他本就察觉范剑状态诡异,此刻听刘备所言,似乎深知内情,且有意“疏导”而非“毁灭”,这与他想要保护范剑人性一面的初衷隐隐相合。他剑光一收,后退半步,警惕地看向刘备:“阁下何人?所言‘疏导’,是何解法?”
张飞一拳逼退韩铮后,并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