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钻。李白护着身后三人,也急速向侧方移动,试图寻找掩体。然而,那光束的扫动看似缓慢,实则覆盖范围极广,且随着下方符文紊乱加剧,其扫动的轨迹也开始变得飘忽不定,难以预测!眼看一道光束就要扫过他们藏身的这片石笋区!千钧一发之际,异变再起!一直被薛媪音律和陈世美符箓勉强压制、陷入深层昏迷的范剑,身体再次剧烈一震!这一次,并非抽搐,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悸动!嗡!他怀中,那被符箓暂时封镇的斩仙葫芦,清辉猛然冲破符箓封锁,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!并非攻击性的剑气,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苍茫、更加……接近“本源”的清光!与此同时,范剑紧闭的眼皮下,眼球在剧烈转动。他的意识深处,那在无尽杀伐剑意与自身执念对抗中艰难凝聚、烙印下的那一点“斩”之真意,仿佛受到了外界同源却更高层级力量的强烈召唤,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、膨胀、发光!不再是剑意,不再是真意……那一点光芒,开始呈现出一种……仿佛蕴含了星辰生灭、万物兴衰、规则流转的……复杂“纹路”!如果陈世美能看到,他会惊恐地发现,那纹路,与这溶洞穹顶的“星辰”排列、地面蚀刻的古老符文,甚至与他那份残图边缘的标注,在更本质的层面上,惊人地相似!“天道……符文?!”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,如同惊雷般劈入陈世美的脑海,让他瞬间僵住,几乎忘记了躲避头顶扫来的毁灭光束。而范剑的意识,在这一刻,被强行拽入了一个更加深邃、更加恐怖、也更加“熟悉”的所在。这里没有具体的景象,只有无尽的、流动的、闪烁着淡金色微光的……“线”。那是规则的显化,是因果的脉络,是构成这方世界一切存在的底层逻辑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,空间在这里折叠扭曲。他“看”到星辰在这些“线”的编织下诞生与寂灭,“看”到山河在这些“线”的牵引下隆起与塌陷,“看”到生灵在这些“线”的羁绊下欢笑与哭泣……而在无尽“线”的源头,或者说,在这片规则网络的“中央”,存在一个巨大无匹、难以名状的……“存在”。它非人、非物、非神、非魔,它就是“秩序”本身,是“运转”本身,是“天道”的一角投影,一个沉睡的、残缺的……分身。范剑的“意识”(如果这渺小的意念还能称之为意识的话),在这庞然巨物面前,连尘埃都算不上。但奇异的是,那巨物似乎……对他“身上”散发的某种气息(斩仙葫芦的清光?那点烙印的“斩”之真意?亦或是更深层的东西?)产生了反应。一根淡金色的、纤细的“线”,从那庞然巨物中分离出来,轻轻“触碰”了一下范剑的意识。轰!!!无法形容的信息洪流,夹杂着亘古的孤寂、运转的疲惫、规则的冰冷、以及一丝极细微的……“裂痕”带来的痛苦与茫然,瞬间淹没了范剑!“我是……谁?”“是范剑?一个挣扎求存的散修?”“还是……这运转万物、却被万物所困、甚至……自身出现了‘错误’与‘裂痕’的……天道的一部分?”自我认知在崩塌,又在重建。无数破碎的画面闪现:或许是他前十八年平凡又突遭厄运的人生;或许是更久远之前,于混沌中初开灵智,懵懂地执行着“规则”的冰冷岁月;或许是某场惊动诸天的大战,导致“本体”受损,碎片分离;或许是漫长的漂流与沉寂,最终这一点碎片,带着一丝“自我”的萌芽和“错误”的裂痕,落入了这方世界,经历轮回,成为了“范剑”……“天道有私?有缺?亦或是……病了?”这个念头带着大逆不道的惊悚,却无比清晰地浮现。外界,时间仅仅过去一瞬。那道致命的淡金色毁灭光束,已经扫到了李白支撑的剑气光幕前!光幕剧烈颤抖,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!而就在光束即将触及光幕的刹那,范剑猛然睁开了眼睛!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!瞳孔深处,不再是属于“范剑”的清澈、执拗或偶尔的茫然,而是倒映着无数淡金色星辰生灭、符文流转的虚影!冰冷、淡漠、至高无上,却又在最深处,残留着一丝属于“范剑”的惊愕与挣扎。他没有动,甚至没有去看那道毁灭光束。他只是……抬了抬眼皮,目光“落”在那道淡金色光束上。仿佛言出法随,又仿佛只是规则层面的轻微“拨动”。那道足以湮灭金丹修士的恐怖光束,在距离剑气光幕仅剩三尺之遥时,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,骤然……消失了!不是被抵挡,不是被抵消,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,其轨迹上的能量与影响被瞬间“修正”、抚平!整个溶洞内狂暴的能量乱流,也随之猛地一滞!虽然仍在肆虐,但那种无差别、暴虐的毁灭感,明显减弱了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住。穹顶上,那颗最大的“星辰”钟乳石,其内部狂暴的淡金色光芒也是一顿,闪烁的节奏变得迟疑、混乱,仿佛在“识别”着什么。死寂。无论是正在狼狈躲避的官方众人,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