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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,水下遗迹(1 / 3)

黑暗如潮,沉滞如铅。范剑的意识在这片混沌中载沉载浮,仿佛一片无根的落叶。外界的一切——伤口的剧痛、同伴的呼唤、地动山摇的厮杀——都褪成了遥远模糊的背景杂音。
取而代之的,是光怪陆离、破碎轰鸣的意象。
他“看”到无尽的虚空,一口青皮葫芦悬浮其中,葫芦嘴微倾,流淌出的不是酒,而是亿万缕细如毫芒、凝如实质的杀戮剑气!剑气交织、碰撞、湮灭、重生,构成一片生生不灭、充满毁灭美感的浩瀚剑阵宇宙。那是斩仙葫芦内部烙印的、源自上古的惊天杀伐之景。
他又“看”到手中那份剑阵残图,在意识的视野里无限放大,羊皮卷的纹理化作山川地脉,黯淡的线条燃烧起来,变成一道道流动的、炽热的岩浆般的阵纹。这些阵纹与斩仙葫芦流淌出的剑气宇宙产生了强烈的共鸣,彼此吸引、拼接、试图补全。每一次尝试,都爆发出令他灵魂战栗的锋锐意念,仿佛要将他渺小的意识彻底撕碎、熔化,再重铸成一柄无情的剑。
“斩……斩断一切……破灭万法……”
古老的意念碎片,如同淬火的冰碴,狠狠楔入他的脑海。那不是语言,而是最纯粹的道痕,是极致的“斩”之法则在低维度的投影。痛苦,难以言喻的痛苦,意识仿佛被千刀万剐,又像是在熔炉中被反复锻打。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”残存的自我在嘶吼,那是属于“范剑”的微弱意志,“我不是剑……我是人……我要守护……”
守护谁?
黑暗中,依稀闪过几张面孔:总是挂着温和假笑、关键时刻却可靠无比的陈世美;狂放不羁、剑意冲霄的青莲谪仙李白;悍勇粗豪、总把“老子”挂在嘴边的庖丁;气质清冷、琵琶声却能抚慰人心的薛媪……
还有……火光冲天的小院,倒下的模糊身影……那是更深、更痛、更无法释怀的执念。
“我要活着……要弄清楚……要守护能守护的……”
这股源自本心的、带着人性温度的执念,如同一盏风中残烛,在无尽杀伐剑意的冲刷下顽强摇曳,不仅没有熄灭,反而在与那古老“斩”意的痛苦对抗中,发生着某种微妙的交融。
不是被吞噬,也不是被同化,而是在排斥与接纳的拉锯中,将一丝最本源、最纯粹的“斩”之真意,艰难地烙印在了自己精神的核心。就像一块凡铁,被神火灼烧,杂质剔除,虽然远未成钢,却已沾染了一丝神异的锋芒。
范剑不知道,这种在意识濒临崩溃边缘,以自身执念为锚点,强行“窃取”上古剑意的行为,是何等凶险,又是何等的机缘。他的精神力,在这毁灭与新生的过程中,被反复锤炼,悄然发生着质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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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灵区,寒潭边。
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。陈世美用仅存的材料,结合此地的沉滞地气,布下了一个简陋但有效的“匿息敛形阵”,淡灰色的雾气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,将众人的气息波动降到最低。
薛媪的琵琶声轻柔而持续,音波带着宁神治愈的韵律,丝丝缕缕渗入范剑和李白体内。她自己也受伤不轻,弹奏时指尖偶尔微颤,但神情专注。
庖丁把那锅所剩不多的怪汤加热,强行给昏迷的范剑灌下去几口,又给闭目调息的李白喂了一些。他自己撕下衣襟,胡乱包扎着身上崩裂的伤口,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血污和瘀青,但眼神依旧凶悍,警惕地注视着他们来时的狭窄缝隙。
李白盘膝而坐,古剑鞘横放膝上。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,但周身那凌厉冲霄的剑气已收敛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、如同深海暗流般的沉寂。他在全力运转功法,炼化那汤羹中蕴含的微弱灵机,修补几乎枯竭的经脉与剑元。青莲剑煞域最后的爆发,那一式“青莲初绽”模拟仙人之剑的雏形,消耗远超想象。
陈世美则忙碌不停。他先仔细检查了范剑的状况,眉头紧锁:“神魂激荡,心力交瘁,体内空空如也……但奇怪,灵台深处似有一点锋芒凝聚不散,福祸难料。”他又看向斩仙葫芦,葫芦此刻黯淡无光,如同凡物,但握在手中,依然能感到那深藏不露的、令人心悸的底蕴。“此物……太凶,不到绝境,绝不可再轻易动用。”
接着,他取出那面灵光也有些黯淡的罗盘,配合几枚古旧铜钱,就地起卦。铜钱叮当落下,他凝视卦象,脸色变幻不定。
“如何?”薛媪停了琵琶,低声问。
“大凶藏吉,死中有生。”陈世美声音干涩,“追兵未退,仍在谷中搜寻,那鬼火老鬼也在附近游弋,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狗。此地虽能暂避,但非久留之所。一线天外的崩塌只能阻他们一时,官方的人手段不少,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怕个鸟!”庖丁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来一个老子剁一个,来两个剁一双!等李大哥和范小子缓过来,咱们杀出去!”
“杀出去?往哪杀?”陈世美苦笑,“外面是天罗地网。韩铮那人我了解,行事缜密,必定已在各出谷要道布下人手。更别说还有个金丹期的老鬼在暗处觊觎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地面简易勾勒出乱灵谷及周边的地形:“为今之计,只有两条路。一是趁他们尚未合围彻底,冒险从其他更危险、更偏僻的路径突围,但以我们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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