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对庖丁的伙食赞不绝口,但对吕布依旧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。吕布则始终深居简出,除了必要的饮食,几乎不与他人照面,那股生人勿近的孤高气场笼罩着他暂住的小院。
胡半仙那边没有再传来新的预警,但范剑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他加紧了对雾隐佩的熟悉,以及对无名剑阵残图的基础揣摩,至少要把那最简单的“引煞”轨迹练熟,关键时刻或许能配合斩仙葫芦,唬唬人或者拼死一击。
第三天下午,距离隐匿效果消失不足十二个时辰。
范剑正在房中对着阵图比划,尝试以指代剑,引动空气中微薄的灵气勾勒轨迹,腰间葫芦传来温热的共鸣感忽强忽弱。突然,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,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体内那沉寂的倒计时,仿佛走到了某个临界点,发出了无声的预警。
几乎同时,楼下传来陈世美急促的声音“范兄!预警符有反应!东南、西北两个方向,有高速接近的灵能反应,强度不低,而且……带着明显的探查意图!不是路过!”
范剑瞳孔一缩,豁然起身。
该来的,终于来了!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雾隐佩佩戴在身上,玉佩微凉的气息笼罩周身,略微扭曲了自身的气息波动,但效果如何,未知。他将无名剑阵残图塞入怀中,斩仙葫芦紧握在手。
推门而出,只见陈世美已经手持罗盘和几张激发状态的符箓站在客厅,面色凝重。李白不知何时也已出关,负手立于窗前,青衫无风自动,眼中剑意隐现。薛媪怀抱琵琶,指尖按在弦上。庖丁也拿着他的大勺从厨房探出头来,眼神警惕。
“几个人?什么路数?”范剑沉声问。
“两个方向,至少四股气息,速度极快,预计一分钟内抵达。灵光性质……一者锋锐堂皇,似与官方有关;另一者晦涩阴冷,来路不明。”陈世美快速道,“楼外基础幻阵和扰灵阵已经开启,但恐怕挡不了多久。”
“刘备他们那边?”范剑问。
“刚才已用纸鹤传讯,他们应当也已察觉。”
话音未落,小楼外围布置的幻阵传来一阵水波般的剧烈荡漾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挤压。紧接着,一个清晰、冷冽、带着公事公办味道的年轻男声,透过阵法直接传入楼内
“京城特异事务管理总局,第三侦查科例行巡查。此处检测到异常灵能聚集及不明身份高阶能量反应,请立即解除防护,配合调查。”
几乎与此同时,另一个方向,传来一声尖锐的、如同夜枭般的怪笑,声音飘忽不定,带着森然鬼气“嘎嘎嘎……好浓的煞气,还有文华剑意……里面的朋友,别藏着掖着了,出来让咱家‘幽冥眼’瞧瞧,是什么宝贝这般诱人?”
官方和不明邪修,竟然同时到了!
范剑深吸一口气,知道最坏的预想成真了。隐匿效果即将消失,他们这群“黑户”,终于被摆到了台面上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斩仙葫芦,又感受了一下怀中剑阵残图的微热,眼神逐渐变得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