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酒脱不羁,形似狂生,与范君同去,反不显眼。且李学士机敏善辩,或可周旋。”
李白哈哈一笑,将瓶中残酒一饮而尽:“也罢,便再作一回‘五陵年少’,陪范小友走这趟‘夜市’。诗云:‘千金散尽还复来’,且看今夜能复来几何?”
方案迅速商定:范剑与李白前往“槐老”处尝试兑换。陈世美与薛媪留守,薛媪以音律辅助戒备,陈世美统筹并尝试从群内搜集更多关于黑市兑换的信息。吕布与庖丁负责屋内安全及接应。
范剑将手机银行里的钱,尽可能快地分散转账到几张不同银行卡(担心大额转账被冻结或监控),又找出许久不用的POS机和几张空白商户收款码(早年“任务”需要准备的),塞进背包。李白则不知从哪儿弄来顶破旧的棒球帽,歪戴着,遮住半张脸,又将那身沾了酒渍和灰尘的古风长袍外套脱了,只着里面略显褶皱的白色中衣,外罩范剑的一件旧牛仔夹克,竟混搭出一种落魄艺术家的气质。
子夜将近,帝都的混乱表层下,另一种暗流开始涌动。范剑与李白避开主要干道和仍有“有关部门”人员活动的区域,凭借着范剑对老城区的熟悉和李白天生对“气”的隐约感知(他称之为“酒意寻踪”),在迷宫般的胡同里穿梭。
琉璃厂一带,往日就是文玩杂项、真假古董的集散地,灵气复苏后,此地气机更加混杂晦涩。按照胡半仙的指引,他们找到了那条窄巷。巷子幽深,路灯坏了大半,仅有远处霓虹的微光渗入,映得那棵老槐树枝丫狰狞,如同鬼爪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味、陈旧纸墨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腥气。
巷子深处,隐约可见一点昏黄灯火。走近了,才发现是一家没有招牌的旧书铺子,门虚掩着。范剑与李白对视一眼,上前,按照约定节奏轻叩门板三下。
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,一只浑浊的老眼在门后打量他们,声音干涩如裂帛:“找谁?”
范剑低声道:“风起青萍末。”
门后沉默片刻,接道:“货通有无间。”
门扉打开,一个身形佝偻、穿着旧式棉袍的老者侧身让他们进去。店内拥挤不堪,堆满了破旧书籍、卷轴、瓷器碎片,空气中灰尘味极重。老者——槐老,引他们来到店后一个小天井,这里竟另有一番天地。天井不大,却摆着几张太师椅,一张八仙桌,桌上竟有一套完整的茶具,茶水正沸。
槐老的目光在李白身上停留片刻,尤其在李白腰间那看似普通的酒葫芦(实则是他随身空间幻化)上顿了顿,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讶色,随即恢复古井无波:“胡老鬼介绍来的?规矩懂吗?我这里,只收‘实在东西’和‘有用消息’。纸币…如今擦屁股都嫌硬。”
范剑深吸一口气,将背包放在桌上,拿出银行卡和POS机:“一千两百三十七万人民币,全部。兑换积分,什么比例?”
槐老嗤笑一声,慢悠悠地呷了口茶:“后生,你这钱,现在就是一堆彩色的纸。买我这儿一张避邪的黄裱纸,我都嫌占地方。不过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看你们是生面孔,胡老鬼的面子也要给几分。这样吧,一百万,换1积分。&bp;你这一千多万,大概能换…12积分。零头我给你抹了,算13积分,图个吉利。如何?”
“一百万换1积分?!”范剑差点跳起来。这简直是明抢!他们拼死拼活完成一个“丁等中阶”事件才得了35积分!
李白却按住了他的手臂,自己上前一步,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,身上却隐隐有一股难以言喻的“气”在流转:“老人家,生意不是这么做的。风起于青萍之末,浪成于微澜之间。您这价,起得未免太高,就不怕这微澜,翻了您的船?”他看似随意地拍了下八仙桌,桌身未动,桌上茶盏中的茶水却无风自动,泛起一圈奇异的涟漪,隐隐有剑气低鸣。
槐老浑浊的眼睛猛地闪过一丝精光,死死盯着李白,又看了看范剑,干瘪的嘴唇抿了抿。他感觉到了,眼前这个看似醉醺醺的年轻人,体内蕴藏着一股极其精纯而又陌生的“文华锐气”,绝非寻常觉醒者!而能驾驭此等人物同行的范剑,恐怕也不简单。
气氛陡然凝滞。天井角落的阴影里,似乎有模糊的黑影蠕动了一下。
良久,槐老嘎嘎笑了起来,声音缓和了些:“后生可畏…罢了,既如此,老夫也做个顺水人情。五十万换1积分。&bp;这是老夫能给的极限。如今外面,黑市上两百万换1积分都未必有人肯收!要知道,官方的配额,内部人员一个月也不过几十积分。你们这笔钱,再不换,明天可能连这比例都没了。”
范剑心中飞快盘算。五十万比一,一千两百多万,能换到大约24积分。虽然相比任务奖励仍是杯水车薪,但这很可能是他们将这些巨额废纸变现的唯一机会,也是获取启动资金的关键。
他看向李白,李白微微颔首。
“可以。”范剑沉声道,“但我们要现场交易,积分立刻到账。”
“爽快!”槐老从怀里摸出一个造型奇特、似玉非玉、似木非木的黑色平板,操作了几下,“报你的临时响应员编码。”
范剑报出号码。槐老在平板上点按,片刻后,范剑手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