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绿光,上面跳动着细密的波纹。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参数,确认灵敏度调至最高后才道:“放心,这老伙计跟了我十年,再微弱的能量波动也逃不过它的眼睛。”凌雪则握紧了剑柄,银白色的异能在指尖一闪而逝,化作一层薄霜覆在剑鞘上,让原本暗沉的金属泛起冷光,她低声应道:“明白。”
最后,江流看向王倩:“你的藤蔓感知最灵,跟我殿后。注意排查身后的痕迹,别让人或异化兽悄悄跟了尾巴。”
“好。”王倩应着,藤蔓悄然舒展,像无数根绿色的触须,轻轻搭在前方的灌木上,感知着风里的每一丝动静——连远处松鼠窜过树枝带起的气流、野兔踩断细枝的轻响,都能清晰捕捉。
众人迅速分工完毕,背起必要的装备,依次钻进了弥漫的晨雾。山路被夜雨浸得泥泞不堪,深一脚浅一脚踩下去,黑色的泥浆能没过脚踝,稍不留神就可能滑倒在陡坡上。王倩的藤蔓在前方探路,翠绿的枝条不时弯曲、停顿:或是在某块松动的岩石上轻轻一点,提醒众人绕行——那岩石边缘已有裂纹,踩上去怕是会滚下山崖;或是在某片滑腻的青苔前打个圈,示意脚下湿滑需小心——青苔下的石板像抹了油,稍不注意就会摔得人仰马翻。
晨雾中的山林静得诡异,只有众人踩在泥浆里的“噗嗤”声、压抑的呼吸声,以及偶尔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雾气打湿了头发和衣服,带来刺骨的寒意,顺着衣领往骨子里钻,却丝毫没有影响队伍的行进速度。每个人都神色凝重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没人说话,但彼此间的配合却默契十足。凌雪走在中路靠前的位置,银色的异能不时在眼角闪烁,像两道冰棱,警惕着可能从雾中窜出的危险;陈远廷紧随其后,探测仪的屏幕微弱地亮着,绿幽幽的光映在他脸上,仔细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;江流和王倩断后,玄铁刀的冷光与藤蔓的绿意交织,构成一道坚实的最后防线。
一路无话,倒也平安。约莫两个时辰后,雾气渐渐散去,阳光像被打碎的金箔,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前方山脊上出现了一座熟悉的建筑轮廓——正是那座废弃的雷达站。锈蚀的发射塔歪斜地立在山顶,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巨剑,虽布满风霜,却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围墙虽有多处坍塌,但关键位置仍站着荷枪实弹的哨兵,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远方,显然防御并未松懈。
“是雷达站!”王倩的藤蔓兴奋地晃了晃,尖端指向山脚下的几间平房,那里晾晒着衣物,烟囱里还飘着青烟,“还好我们离开这几天,雷达站没有变故!”
众人加快脚步,走到围墙近前时,一个背着能量枪的寸头青年从岗哨里探出头,厉声呵斥:“站住!你们是谁?”青年眼神警惕,手指扣在扳机上,肌肉紧绷,随时可能开火。
“兄弟,我们是周营长的朋友。”江流停下脚步,语气平和地解释,同时示意身后的人放松警惕,“我前几天刚从这里离开,你可能没见过我,但李锐应该认识我,你可以叫他来辨认一下。”
寸头青年皱着眉打量他们片刻,目光在凌雪的长剑、王倩的藤蔓上扫过,又看了看江流腰间的玄铁刀,诚实地摇了摇头:“我不记得见过你们。”他的警惕更甚,握枪的手紧了紧,“等着,我去叫李锐队长。”说罢转身跑进了岗哨旁的营房,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。
没过多久,一个穿着迷彩服、肩上带着队长标识的中年男人跟着寸头青年走了出来,正是李锐。他脸上还是那样严肃,线条刚毅,当看到江流时,紧绷的嘴角却微微松弛,眼睛一亮,快步迎上来:“段兄弟?你们怎么回来了?”
“这几天在城里有点收获,回来看看你们,顺便送点物资。”江流笑了笑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伸手拍了拍李锐的肩膀。
李锐连忙招呼哨兵打开侧门,引着众人往里走:“营长刚还念叨你们呢,说矿洞那边昨天能量波动异常,爆炸声传了过来,担心你们是不是也在那里,正准备派队去看看呢。”
江流心里微微一动——这李锐比前几天话多了许多,眉宇间的严肃也淡了几分,倒像是卸下了什么重负。他没多问,只跟着李锐往院子里走,心里却记下了这份变化。
刚走进院子,就见周建明正蹲在角落检修一台老旧的通讯设备,手里拿着螺丝刀,额头上渗着汗珠,鼻尖沾着灰,却丝毫不显狼狈。听到动静回头看来,见到江流一行人,脸上立刻露出笑容,连忙放下工具站起身:“是国华小兄弟和小倩啊!可算回来了!还有你!小林子!”
“周叔!”王倩率先打招呼,声音轻快了不少,手腕上的藤蔓也跟着晃了晃,像是在打招呼。
“周叔!你别叫我小林子成吗,我咋感觉像在叫宫里的太监啊!”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
周建明一边笑一边热情地将众人迎进主屋,屋里收拾得干净整洁,墙角的火炉上正炖着一锅草药,散发着淡淡的药香,驱散了山林的寒气。“这几天雷达站倒是安稳,除了偶尔来几只低阶异化兽,没什么大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