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量在暗中搅局。就像你们,不也拥有特殊能力吗?放在灾变前,谁能想到有人能操控植物,还有狼能凝结冰晶?”
王倩这时突然想起之前的话题,抬头问道:“周营长,你刚才在军营里提到的地下实验室到底是怎么回事?听你的意思,你们在异变发生前就已经在研究变异蜘蛛了?”
“具体情况我了解得也不多。”周建明没有隐瞒,坦诚地说道,“我也是听到一些消息,那个地下实验室是专门做生物基因研究的,我们这支部队的核心任务,就是负责实验室的安全保障。至于他们具体研究些什么,有什么目的,上级从来没跟我们透露过。我只知道实验室有三个秘密出入口,一个在市中心医院的地下室,一个在罐头厂的废弃仓库下面,最后一个就在我们军营的防空洞里,平时都有专人看守。”
听到周建明的解释,江流心里的疑惑更重了。这实验室明显是官方背景的机构,只是异变发生后,他们研究的东西被紫雨能量强化,最终失控酿成大祸。可净化者却能轻易获得这些实验成果,甚至操控实验体,这就有些说不通了——难道异变发生前,他们就一直在和官方合作?还是说,他们在异变后迅速接管了实验室的残余资源?这背后需要的能量,实在让人难以想象。
就在众人各有所思时,装甲车终于爬上了最后一道山梁,车身的颠簸渐渐平缓。车厢里的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,纷纷凑到观察窗旁张望。透过前方的观察窗,一座巨大的球形雷达罩赫然出现在视野里,银灰色的外壳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芒,像一颗蛰伏在山巅的金属眼球,沉默地注视着远方连绵的山林。雷达罩周围环绕着三层密密麻麻的铁丝网,上面挂满了生锈的罐头盒和铜铃,风一吹就发出“叮铃哐啷”的声响——这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警戒装置,一旦有异化兽或外人触碰,整座山都能听见动静。
“那就是雷达站的心脏,”周建明指着球形雷达罩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,“里面的脉冲设备还能用,虽然探测范围从原来的五百公里缩水到现在的不到二百公里,但足够我们提前半小时预警大型异化兽群了。上次一群变异鬣狗想趁夜偷袭,就是被雷达提前发现,我们在山口设了埋伏,没费多少力气就把它们解决了,没让雷达站受一点损失。”
装甲车缓缓穿过铁丝网大门,门口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立刻围了上来,手里的步枪都没有放下,手指紧扣扳机,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车厢里的人,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直到周建明推开车门,探出头喊了句“自己人,从军营过来的”,他们才缓缓松开扳机,但依旧保持着随时能战斗的姿态,目光尤其在冰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——显然,这只通人性、还能凝结冰晶的白狼让他们有些忌惮,毕竟这年头,绝大多数变异动物都是致命的威胁。
“这是副营长李锐,”周建明跳下车,指着一个身材高大、肌肉结实的士兵介绍道,对方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,让本就硬朗的五官更添了几分凶悍,“以前是军区侦察营的老兵,格斗、射击都是顶尖水平,身手利落得很,就是脾气冲了点,跟炮仗似的,一点就着。”
李锐只是对着周建明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目光扫过江流一行人时,在江流背后的轻钢剑和脚边的冰魄身上停顿了片刻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和戒备,没有说话,转身就去指挥士兵卸弹药了,动作干脆利落,不带一丝拖泥带水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,透着军人特有的干练。
“别往心里去,”周建明拍了拍江流的肩膀,低声解释道,“他不是针对你们。上个月有个觉醒者主动投靠我们,说自己能操控火焰,我们还把他当成重点培养的对象,结果半夜里他就把雷达站的防御图偷给了净化者,害得我们在一次伏击里折了三个兄弟,都是跟了我好几年的老兵……从那以后,他对带‘特殊能力’的人就没什么好脸色,总觉得我们这些普通人斗不过你们这些‘能人’,怕再遭背叛。”
江流对此并不在意,只是淡淡道:“警惕点不是坏事。”他能理解这种被背叛后的戒备,在这个人心叵测的乱世,信任比黄金还要珍贵,一次错付就可能满盘皆输,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众人跟着周建明走进雷达站的生活区,映入眼帘的是几排红砖房,墙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弹孔,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异化兽的爪痕,深褐色的痕迹像丑陋的伤疤,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历过的无数次恶战。院子里的绳子上晾晒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,边角处还打着补丁,旁边的竹竿上挂着几串风干的野菜,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孩子正在空地上追逐打闹,最大的不过十岁,最小的看起来才刚会走路,瘦得胳膊腿像细柴,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神情,看到周建明下车,都像小麻雀似的围了上来,怯生生地喊着“周伯伯”,眼神里满是依赖。
“这些都是各个失守营地救下来的孤儿,”赵兰看着那些孩子,眼眶有些发热,下意识地把身旁的小雅拉得更紧了——如果不是遇到他们,李小雅或许会更惨,在那暗无天日的培育基地变成怪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