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祭时扎稻草人,是为了让冤魂附在上面,免得缠上活人。”江流回想起师父教的杂记,“可十几个人的稻草人……吴勇是想把这些人的魂魄,全都困在稻草人里?”
若是这样,这些被献祭的人死后,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沦为被吴勇操控的傀儡。这比直接杀死他们,更阴毒百倍!
“好狠的心!”江流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这吴勇不仅要毁了迷魂村的肉身,还要绝了他们的魂魄,简直是丧心病狂。
他忽然想起老槐树洞深处那个系着黑线的女人木偶。那木偶身上的符文与王秀的稻草人极为相似,或许……那就是所有稻草人的“母本”?吴勇想用那个木偶,统御所有被怨气附身的稻草人,形成一股更恐怖的力量。
“晚上赵村长召集开会……”江流眼神一凝。这会肯定是要商量“选祭品”的事,说不定吴勇也会到场。这是个探听虚实的好机会,可风险也极大。
他看了一眼外面渐渐西斜的太阳,心里盘算着。去,可能会被发现,暴露行踪;不去,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村民们被一步步推向死亡,错失阻止吴勇的最佳时机。
老黄牛忽然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,像是在催促。江流低头看着它温顺的眼睛,忽然下定了决心。
“罢了,冒险也得去看看。”
他不能让吴勇的计划得逞。哪怕只有一丝机会,也要试着撕开这张罪恶的网。
江流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走到破门缝往外看了看,对老黄牛道:“现在天已经黑了,你在这儿等着,我去去就回。要是我没回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笑了笑,“就当我没来过。”
老黄牛甩了甩尾巴,打了个响鼻,仿佛在说“快去快回”。
江流最后检查了一遍桃木剑和符纸,深吸一口气,猫着腰从牛棚的破洞钻了出去。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,像一道倔强的裂痕。
他没有直接往村子中心走,而是绕到村东头的矮墙后,借着房屋的阴影,一点点往赵伯家的方向挪动。沿途的村民们已经回了家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惨白的月光此时更加阴冷。
空气中的压抑感比下午更浓了,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,正慢慢收紧,勒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