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无数碎石混合着断裂的根须冲天而起。一道黑影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,从地底硬生生撕裂了一道裂口,半截覆盖着暗绿色鳞片的躯体已经探出地面,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
“桀桀……就凭这棵破树,也想拦我?”怪物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刺耳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等我吸干它的精气,正好补全这具躯体!”
它猛地发力,上半身彻底挣脱土层,根须状的下肢疯狂扭动,将周围的土地搅得稀烂。老槐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通体的绿光瞬间黯淡下去,被根须缠绕的枝干“咔嚓”断裂,嫩绿的新芽纷纷枯萎,仿佛百年生机在这一刻被强行抽离,只留下一截枯败的朽木。
就在这时,老槐树突然爆发出最后一道璀璨的绿光。这道光芒不再柔和,而是带着决绝的炽烈,将那些围绕着古树的阴魂残识尽数吸入树身。紧接着,整棵老槐树剧烈摇晃,断裂的枝干竟如同拥有了生命,“唰”地朝着怪物的躯体抽去,速度之快,带着破空之声。
“不知死活!”怪物怒吼一声,布满鳞片的手臂猛地挥出,硬生生将袭来的枝干砸断。木屑纷飞中,老槐树的绿光彻底熄灭,只剩下光秃秃的躯干在风中颤抖,仿佛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但这最后的反击,却为江流和吴勇争取了片刻喘息。
“轰隆——!”
怪物彻底破阵而出,丈高的身躯直立在井口之上,暗绿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,胸口的煞魂蛋壳早已碎裂,露出里面蠕动的血肉,每一寸肌肤都在吞吐着阴煞之气。随着它的完全出世,天空突然风云变色——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黑云笼罩,滚滚乌云如同被打翻的墨汁,迅速吞噬了整片天空。
“咔嚓!”
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黑云,将大地照得如同白昼。紧接着,雷鸣轰鸣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更诡异的是,原本皎洁的圆月在黑云的裹挟下,竟缓缓染上了血色,从边缘到圆心,一点点变成了诡异的血红,仿佛一只俯瞰众生的血色眼眸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“哈哈哈……血月当空,煞气化形,天助我也!”怪物仰头狂笑,声音在雷鸣中回荡,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,“从今日起,我便是这世界的主宰,三界之内,再无人能奈我何!”
它猩红的目光扫过江流和吴勇,最终落在吴勇怀里的墨绿圆珠上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:“乖徒儿,把那丫头的主魂交出来,看在你我师徒一场的份上,我让你做这个世界的二主人,如何?”
吴勇紧紧抱着墨绿圆珠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,眼中却再无一丝犹豫。他抬起头,迎着怪物嗜血的目光,声音嘶哑却坚定:“我师父早已死在三年前,我亲手埋下,你只是个借尸还魂的邪祟。今日,我便替天行道,了结这桩孽缘!”
“冥顽不灵!”怪物怒吼一声,根须状的下肢猛地一踏地面,无数碎石飞溅,它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直扑向吴勇!
江流瞳孔骤缩,想也没想就挥剑上前,可怪物早有防备,数根粗壮的根须如同鞭子般横扫而来,带着腥风将他逼退数步。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一根尖刺状的根须已穿透吴勇的胸膛,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。
“噗——”
吴勇闷哼一声,身体软软地垂下,视线却死死盯着怪物,嘴角溢出的血沫中,带着一丝决绝的笑意。江流目眦欲裂,桃木剑金光暴涨,不顾一切地朝着根须砍去,却被更多的根须缠上剑身,动弹不得。
根须缓缓收缩,将吴勇的身体拖向怪物。就在这时,吴勇怀中的墨绿圆珠突然挣脱束缚,悠悠飘起,表面的绿光剧烈闪烁,仿佛李沐云的魂魄在里面痛苦挣扎。怪物见状狂喜,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,就要将圆珠吞入腹中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细微却清晰的震颤突然从老槐树的枯木中传来。众人只见那截朽木的裂缝里,一颗核桃大小的翠绿色珠子骤然亮起,像被唤醒的生命核心,拖着一道绿光,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空中!
两颗珠子在空中轰然相撞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片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晕。墨绿珠的光芒与翠绿珠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像两股纠缠的溪流,正欲相融。
“你们还想融合在一起,休想!”怪物见状怒吼,哪肯给它们机会,巨口一张,竟将悬浮在空中的两颗珠子一并吞入腹中!
珠体入腹的刹那,怪物的身躯猛地一僵。它只觉丹田处先是一阵刺骨的冰寒,随即涌起灼热的暖意,两股力量在体内疯狂冲撞,仿佛要将它的躯体撕裂。
而在怪物的体内,李沐云的主魂正与那道翠绿色的力量相融。方才两珠相撞时,她便已从混沌中惊醒——那翠绿色的力量,正是她被吸入老槐树的三十年里,古树悄悄渡给她的生机!这股力量如清泉般淌过她的魂体,抚慰着被阴煞侵蚀的创伤,更淬炼着三年来沾染的杂质,让她的魂魄愈发纯净透亮。
就在这时,一团浓郁的黑雾从怪物的魂核中飘来,带着阴冷的恶意将她包裹。“小姑娘,别挣扎了,好好成为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