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夏冬伸出手。
杨建也伸出手,握住了夏冬的手,那只手沉稳有力:“夏总放心。国家不会亏待有功之人。”
“杨主任,既然我也成了‘守门人’,有件事我得提一嘴。”夏冬往门口瞥了一眼,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。
“刚才那两个央视的记者,又是拍照又是录音的。咱们这马上就要进驻涉密设备和专线了,万一资料流出去,我怕是不太安全。”
杨建动作一顿,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年轻人。
他是老机关了,心里稍微一琢磨就透了。这哪是单纯担心泄密?这分明是夏冬在借他的手,去打压那两个不懂事的记者,给自己出气。
不过,杨建并不反感,反而嘴角微微上扬。一来,保密确实是原则红线;二来,这天才少年肯花心思借势,说明没把自己当外人。
能帮他解决这点私事,正好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,让夏冬更好地为国家出力。
“明白了。”杨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拍了拍夏冬的肩膀,“你放心,既然你要心无旁骛地干活,这种苍蝇,我就顺手帮你拍了。”
说完,他掏出一部红色的保密手机,当着夏冬的面,直接拨通了央视一位副台长的电话,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而威严。
直到杨建打完电话,带着人转身离开,楼下那特有的奥迪引擎声远去,夏冬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靠在了在老板椅上。
他伸手摸了摸额头,已经微微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真他娘的刺激……”
夏冬骂了一句,转身打开抽屉夹层里那部Mate&bp;90&bp;PrO。屏幕亮起,豆包的界面依然安静地停留在那里。
他手指打下一行字:
“豆包,不要使用网络搜索功能,用你的记忆,帮我总结一下2008年奥运会期间发生的所有重大网络安全事件,以及对方利用的漏洞。”
既然上了贼船,那就得当最好的海盗。既然当了“守门人”,那这扇门,谁也别想进来。
……
半小时后。
刘波和小王坐在楼下的马路牙子上,抽着烟,一脸颓丧。
“波哥,咱们就这么走了?”小王有点不甘心,“那可是个大新闻啊。”
刘波吐了个烟圈,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中关村大厦。
就在刚才,他看到几个穿着便服的工程兵背着线缆冲进了大楼,门口的保安换成了那种站姿如松的便衣。
那种肃杀的气氛,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。
而刘波这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记者,琢磨了一下,也差不多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。
“新闻?”
刘波把烟头狠狠地踩灭在地上,苦笑了一声。
“傻小子,有些新闻能让你成名,有些新闻能让你没命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删了吧。刚才拍的照片,录的音,全删了。”
“啊?全删?”
“对,一张不留。”刘波叹了口气,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,“这个夏冬,不是我们要找的‘天才少年’。”
“那他是谁?”
“他是……被上面选中的人。”
刘波摇了摇头,拉开车门,“走吧,回去采访那个科学养猪,发家致富的人吧,那个安全。”
刘波和小王刚回到单位楼下,还没来得及下车,刘波的手机响了起来,是顶头上司的。
“喂,主编。”
电话那头,顶头上司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破耳膜:“刘波!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?谁让你去招惹夏冬的?上面电话都直接打到台长那儿了!说你们严重干扰国家重点项目安全!”
“主编,我们只是……”刘波吓得手一抖。
“闭嘴!照片!录音!现在、立刻、马上给我全删了!一张都不许留!”上司根本不听解释,怒吼道,“还有,你们俩,每人写一份两千字的深刻检查,明天早上交给我!以后见到这种企业家,给我把尾巴夹起来做人!客气点!听见没有?”
挂断电话,车内一片死寂。小王吓得脸都白了,刘波更是满头大汗,拿着相机的手都在抖,刚才那股子无冕之王的傲气早就烟消云散。
“快,检查一下,看是不是刚刚都删干净了……”刘波慌乱地操作着设备,生怕漏删一张照片&bp;,导致饭碗不保。
就在两人忙着格式化存储卡的时候,刘波的手机又响了。
居然是夏冬打来的。
刘波颤颤巍巍地接起来,声音发虚:“喂?”
“刘记者,回去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夏冬懒洋洋的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,“你说说你们,急什么?我昨天明明也没拒绝你们,只是说晚点接受采访。”
“你可好,非要搞什么突然袭击,还要扒我的底。这下好了,惊动了领导,大家脸上都不好看,何必呢?”
听到这个声音,刘波哪里还敢有半点脾气。他握着电话,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在那不停地点头哈腰,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