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可卿死死攥住贾政的手腕,指尖嵌入对方的皮肉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骼。
“陛下!你不能死!”她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“大宸需要你,百姓需要你,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贾政的另一只手猛地挣脱束缚,金黑交织的力量狠狠砸向自己的天灵盖。
“噗!”
气劲擦着头皮掠过,将地面炸出一个深坑,碎石溅了秦可卿满身。
贾政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,随即又被黑气吞噬,他痛苦地嘶吼,反手将秦可卿推开:“走!别管我!再晚……你也会被魔气侵蚀!”
秦可卿被震得连连后退,却死死盯着他,不肯离去。
就在这时,内城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。
孙千户带着一队锦衣卫冲了出来,浑身浴血:“皇后娘娘!快回城!蛮熊的联军冲破了第一道防线,内城守不住了!”
秦可卿回头望去,只见内城城门下,士兵们节节败退,联军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城门洞前。
她咬了咬牙,最后看了一眼贾政,转身朝着内城冲去:“陛下,等我!我一定会救你!”
贾政望着她的背影,眼中猩红褪去几分,随即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,转身朝着联军冲去,金黑力量所过之处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内城守军拼死抵抗,终于将联军暂时挡在城外,城门缓缓闭合,留下满地尸体。
林如海靠在城墙上,脸色惨白,胸口剧烈起伏,旧伤彻底爆发,咳得撕心裂肺。
“将军!您怎么样?”副将连忙扶住他。
林如海摆了摆手,目光投向城外天际:“援军……援军还没来吗?”
话音刚落,一名斥候骑着快马疾驰而来,翻身跪倒在地:“将军!好消息!江南、湖广、川蜀的主政官员,听闻神京被困,纷纷率领郡兵、乡勇勤王!如今各部人马已经齐聚北郊,约莫有五万之众!”
“太好了!”林如海眼中闪过一丝狂喜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截,“快!备马!我要亲自去城外劳军!”
秦可卿也松了口气,有了这五万勤王兵马,神京的危机就能缓解大半。
北郊的旷野上,密密麻麻的营帐连绵数里,各地方的旗帜迎风招展。
可营帐之间,却隐隐透着几分焦躁。
江南布政使周元站在帐外,眉头紧锁,望着神京方向的浓烟,忧心忡忡。
“周大人,”湖广按察使李默走了过来,脸色凝重,“我们带来的粮草,只够支撑三日了。”
周元叹了口气:“各地郡兵都是仓促集结,粮草本就准备不足,如今被蛮熊的联军卡在城外,进不得退不得,再这么耗下去,不等打仗,弟兄们就得饿肚子。”
“而且,”川蜀都指挥使王奎沉声开口,“听说陛下已经魔化,在城外滥杀无辜,这仗……我们到底是帮谁打?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几名官员都沉默了。
他们都是大宸的忠臣,听闻神京有难,第一时间起兵勤王。
可如今贾政魔化的消息传开,军心难免浮动。
就在这时,林如海的身影出现在营地外,他被亲兵搀扶着,脸色苍白如纸,却依旧挺直了脊梁。
“诸位大人!”林如海声音嘶哑,朝着众人拱手,“神京危在旦夕,蛮熊贼子屠戮百姓,还请诸位出兵相助!”
周元等人连忙上前,扶住林如海:“林将军不必多礼,我等身为大宸官员,守土护民本就是分内之事!”
“只是……”李默犹豫着开口,“我等粮草匮乏,且陛下的情况……”
林如海心中一沉,他知道,这些官员都是真心勤王,可粮草和军心,确实是眼下最大的难题。
神京外城,蛮熊站在城楼之上,看着北郊勤王大军的营帐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。
“一群土鸡瓦狗,也敢来凑热闹?”他冷笑一声,转头对身边的亲兵道,“传我命令,让噬魂教的人,连夜去烧了他们的粮草!记住,留下几个活口,让他们指认,是神京的人干的!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当夜,数十名噬魂教众换上大宸守军的军服,趁着夜色,悄悄摸进勤王大军的粮草营。
他们点燃火把,扔进堆积如山的粮草堆里,熊熊烈火瞬间冲天而起。
守粮的士兵们发现火情,急忙呼喊着救火,却被噬魂教众斩杀大半。
临走前,噬魂教众故意留下两名重伤的士兵,对着他们狞笑道:“奉秦可卿大人之命,烧了你们的粮草,看你们还怎么救驾!”
天刚亮,周元等人看着被烧毁的粮草营,脸色铁青。
两名幸存的士兵被抬了过来,哭喊道:“大人!是神京的人干的!他们说,是秦可卿大人下令烧了粮草!”
“什么?”王奎勃然大怒,“秦可卿这是干什么?我们好心勤王,她竟然烧我们的粮草?”
“定然是怕我们抢了她的功劳!”一名副将怒吼道,“或者,是她想独占护驾之功!”
谣言如同瘟疫般在勤王大军中蔓延开来。
“我们千里迢迢赶来勤王,他们竟然烧我们的粮草!”
“连饭都吃不饱,还打什么仗?”
“说不定,陛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