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真营地的溃败如潮水般蔓延,建真见大势已去,根本顾不上与皇家供奉对峙,翻身上马就带着亲信往东北方向逃窜。
女真士兵本就以部落为单位,见状也纷纷四散撤退——他们熟悉草原地形,就算夜色浓重,也不怕走失,只盼着能尽快回到自己的部落。
夜幕成了大隋士兵最好的掩护。
他们借着夜色潜伏追击,专挑落单的女真骑兵下手,箭矢精准地射向马腿,刀光在月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。
这一夜,大同城外的喊杀声直到天快亮才停歇,清点战果时,大隋士兵的伤亡竟不足女真的一成,这样悬殊的伤亡比,在与女真的交战中极为少见。
捷报以八百里加急传回神京城时,正值早朝。
当太监高声宣读“大同大捷,女真溃逃,斩敌两万余”的消息时,金銮殿内瞬间沸腾,文武百官纷纷跪地高呼“陛下万岁”。
街道上也很快响起锣鼓声,百姓们自发涌上街头,举着灯笼庆祝,举国一片欢腾。
庆功宴上,皇帝接受百官朝贺,脸上满是笑意。
朝臣们口中赞颂的皆是皇帝的英明决策,可不少高官私下里却暗自嘀咕——此次大同危机的化解,贾政提出的“雁门关佯攻”“调太原援军”等计策功不可没。
谁也没料到,这个出身荣国府、看似只懂文墨的官员,竟还通晓兵事。
而此时的贾政,却在书房内愁眉不展。
他看着桌上的情报,没有丝毫喜悦,反而重重叹了口气。
身旁的秦可卿端来热茶,轻声问道:
“老爷,大同大捷是好事,您怎么还愁眉苦脸的?”
“你不懂。”
贾政摇头,手指敲击着桌面,
“我本不想介入兵事,若不是皇帝命令,我绝不会多言。可现在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里满是担忧,
“陛下心眼本就不大,最忌讳臣子手握兵权、结党营私。”
“咱们贾家早年在军中影响极大,自贾代善之后,朝廷就有意削弱贾家势力,这些年才渐渐安稳下来。”
“如今我却因兵事崭露头角,说不定又会引陛下猜忌。”
秦可卿闻言,也皱起眉头:
“老爷的意思是,这次立功,反而会给贾家招来麻烦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贾政点头,
“你看朝堂上,那些赞颂陛下的官员,哪个没偷偷打量我?”
“他们表面惊讶,暗地里指不定在琢磨怎么把我推到风口浪尖。”
“一旦陛下觉得贾家又要染指军权,恐怕还要试探一二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里的落叶,语气沉重。
贾政在书房内踱了几步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,心中的愁绪渐渐散去。
他忽然想起自身如今的境况,与原着中早已不同,先前的担忧倒显得有些多余了。
他转身看向秦可卿,语气渐渐沉稳:
“你还记得去年太上皇寿宴,我与皇家供奉入宫赴宴吗?太上皇对我那套改良的城防图纸赞不绝口,还特意问过我的修为。”
秦可卿点头:
“当然记得,那天您回来还说,太上皇夸您‘文武双全,可堪大用’。”
“正是。”
贾政眼中闪过一丝笃定,
“原着中贾家之所以落得抄家流放的下场,一来是族中无人,贾赦、贾珍之流昏聩无能,对朝廷毫无用处;”
“二来是接连犯了错,私藏甄家财物、贾元春失势,一步步耗尽了朝廷的信任。”
“可此世不同——我如今官至二品,工部改良的火药、新式投石机,皆是国之利器,连边防要塞都在用;”
“我的修为也已近鬼仙境界,寻常高手根本无法撼动,太上皇都要给我三分薄面。”
他走到案前,拿起一本工部奏报,指尖在“新式火药量产”几个字上划过:
“这些年,我从未停下提升实力的脚步。”
“修为是自保的根本,而工部的差事,是贾家在朝堂立足的根基。”
“皇帝就算有心猜忌,也得掂量掂量——没了我的改良器械,边防将士要多流多少血?没了我的修为震慑,那些暗中觊觎大隋的势力,会不会更肆无忌惮?”
秦可卿眼中的担忧:
“这么说,老爷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吧?陛下就算忌讳,也不会轻易动贾家?”
“咱们可是国公府!”
“不是不会动,是不敢轻易动。”
贾政纠正道,
“皇家最看重的是江山稳固。我能为朝廷造利器、能震慑宵小,对江山社稷有用,这就是贾家最大的护身符。”
“若贾家对朝廷毫无实质贡献,失势后自然任人拿捏。”
他放下奏报,语气轻松了些。
窗外的月光似乎也明亮了些,贾政看着庭院里的花木,心中彻底安定下来。
此世的贾家,早已不是那个依附外戚、无依无靠的家族。
有他的二品官位、工部的利器支撑,还有近鬼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