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真冷笑,
“大同断粮多日,守军连站都站不稳,三万兵力足够牵制他们!等巴图和阿勒泰解决了雁门关的人,回来再合力攻城,大同必破!”
命令传下,两万女真骑兵分成两路,如黑色洪流般朝着雁门关军队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巴图带着西路军,沿着官道搜索,刚走没多久,就撞见一股三百人的雁门关步兵。
“杀!”
巴图挥舞马刀,率先冲了上去。
骑兵的冲击力瞬间撕碎步兵阵型,惨叫声此起彼伏,不过半个时辰,这股步兵就被全歼,只有寥寥几人侥幸逃脱。
“继续搜!一个都别漏!”
巴图擦了擦刀上的血,冷声道。
另一边的阿勒泰也没遇到太大阻力,接连击溃三股小队伍。
被抓住的雁门关士兵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,要么当场战死,要么被俘虏后处死——女真骑兵向来轻视步兵,根本没把这些“猎物”放在眼里。
可他们没料到,雁门关军队早有准备。
将领知道正面硬拼不是对手,故意将队伍拆成数十股,有的负责吸引骑兵注意力,有的则借着地形掩护,悄悄绕开搜索。
夕阳西下时,巴图和阿勒泰带着队伍返回,虽斩杀了四千多雁门关士兵,却仍有三千多人借着夜色和地形,冲破了封锁,朝着大同方向靠近。
“首领,让不少人跑了……”
巴图单膝跪地,语气带着愧疚。
建真脸色沉了沉,却没发怒:
“罢了,几百里的地面,两万骑兵确实守不过来。”
他盯着大同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
“不过没关系,这些人就算到了大同,也带不来粮草,顶多是给城里添几张吃饭的嘴,等他们粮尽,还是要败!”
而此刻,那些侥幸突围的雁门关士兵,正拖着疲惫的身躯,朝着大同城墙的方向跋涉。
大同府衙内,牛继宗捏着属下递来的粮报,指节泛白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声音发颤,他心里知道,但不甘心,
“两市的存粮,明日就彻底断了?”
“是,将军。”
属下低着头,不敢看他,
“面粉、杂粮都搜空了,连商户私藏的一点口粮都收上来了,实在没的凑了。”
牛继宗猛地将粮报摔在桌上,怒火中烧却又无力——断粮的日子比预想来得还快,六万张嘴,没了粮就是死路一条。
正烦躁时,另一名亲兵匆匆跑进来:
“将军,城里流言越来越多,有人说朝廷根本不会派粮,还说……还说您跟供奉大人要弃城逃跑!”
“一派胡言!”
牛继宗怒喝,
“我牛继宗什么时候当过逃兵?”
可他心里清楚,流言一旦传开,本就低迷的士气会彻底垮掉,到时候不用女真攻城,城里先乱了。
就在这时,老供奉的贴身护卫赶来:
“牛将军,供奉大人有请,有要事商议。”
牛继宗快步跟着护卫去见老供奉,刚进门就听到对方沉声道:
“今夜,咱们袭营。”
“袭营?”
牛继宗愣住,随即急道,
“供奉大人,不行啊!咱们的士兵饿了好几天,连拿武器的力气都快没了,怎么跟女真骑兵拼?”
“没的选。”
老供奉语气冰冷,
“圣旨下达三天,按照约定今日行动。”
“再等下去,城里先乱,到时候连袭营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牛继宗心里一沉——他猜测雁门关的行动可能不顺,毕竟没有消息。
“可步兵对骑兵,胜算几乎为零啊!女真的营帐外围全是哨探,咱们根本靠近不了,就算靠近了,也打不过他们的骑兵冲锋!”
“不用打赢,只要搅乱就行。”
老供奉眼神锐利,
“女真分兵去拦雁门关的人,营里兵力少了,防备肯定有漏洞。”
“咱们集中五千能打的士兵,夜里摸过去烧他们的粮草,只要粮草一烧,女真军心必乱,咱们就能再撑几天。”
牛继宗还是犹豫:
“可士兵们要是知道去袭营,怕是会抵触……他们现在连走路都费劲,哪还有力气打仗?”
“抵触也得去!”
老供奉加重语气,
“今天不袭营,明天粮彻底断了,士兵们要么饿死,要么哗变,到时候更惨!你是将军,得拿定主意!”
牛继宗沉默了——老供奉的话戳中了要害,现在是绝境,只能赌一把。
他深吸一口气:
“好!我这就去传令,挑选五千精兵,另两万士兵,今夜三更出发!”
可传令的过程比预想中更难。
当士兵们听到要去袭营,顿时炸开了锅。
一名老兵直接跪倒在地:
“将军,我们不是怕死,是真的没力气了!昨天只喝了半碗稀粥,现在连刀都举不起来,去了就是送命啊!”
“是啊将军,咱们再等等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