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白,年岁看着已过花甲,周身却萦绕着沉凝如山的气势,目光扫过城头时,原本躁动的士兵竟下意识屏住呼吸,连议论声都消失了——那股无形的威压,压得人心里发沉,不敢有半分造次。
牛继宗快步赶到城头,刚要开口,老供奉已先一步抬眼打量城内。
他的目光掠过街道上列队巡逻的士兵、紧闭却整齐的商户门窗,又看向城墙上虽疲惫却未溃散的守军,紧绷的嘴角稍稍松动,对牛继宗微微颔首:
“还算有章法,没乱了根本。”
这一句认可,让牛继宗悬着的心稍稍落地。他躬身行礼:
“末将牛继宗,见过供奉大人!不知陛下有何旨意?”
老供奉不再多言,从怀中取出明黄圣旨,展开时声音洪亮,穿透城头的风,传遍四周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大同粮仓遭焚,朕已尽知。现令雁门关守军即刻佯攻女真侧翼,牵制敌兵;太原府及沿途州府加急调粮,三日内启程;另派皇家供奉协助牛继宗稳定城防,凡有哗变者,可先斩后奏!钦此!”
圣旨宣完,城头的士兵们先是愣怔,随即爆发出低低的骚动——雁门关佯攻、粮草将到,这是他们连日来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!
“供奉大人,”
牛继宗连忙追问,
“陛下说的粮,真能三日内启程吗?我们……我们城里的粮,撑不了五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