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户部尚书脸色骤变,手都抖了起来,
“怎么会这么快?原以为至少能撑到开春!”
贾政也心头一震——女真提前南下,打乱了所有部署,粮草不足的问题瞬间变得更加紧迫。
他立刻问道:“急报可有呈给陛下?兵部那边有何动静?”
“已加急送进宫了,圣上差人命二位大人议事。”随从答道。
户部尚书定了定神,看向贾政:
“贾大人,这事非同小可!粮草若不尽快凑齐,边防怕是要出大问题!你在陛下面前说话有分量,能不能再想想办法?”
他此刻没了往日的顾虑,只盼着能找到解决之法。
贾政沉吟片刻,沉声道:
“办法倒有一个。”
“可请陛下下旨,让各地藩王暂借粮草,承诺战后奉还。”
“另外,再派使者去江南,说服当地富商捐粮,许以官职爵位,或许能解燃眉之急。”
“这……能行吗?”
户部尚书有些犹豫,藩王与富商向来难打交道,未必会轻易答应。
“眼下只能试试!”
贾政语气坚定,
“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。你我这就进宫面圣。”
“好!好!”
户部尚书连忙点头,此刻也只能信任贾政。
此时,吏员们已清点完银两,上前禀报:
“大人,荣国府、宁国府及忠顺王府共还款五十万两,账目已核对清楚!”
贾政点头,对户部尚书道:
“王大人,银两之事已了,走吧。”
说罢,便转身快步走向马车,心里满是紧迫感——女真提前动兵,粮草告急,朝堂之上又将掀起一场风波,容不得半分拖延。
户部门前的叫好声仍在继续,可贾政已无暇顾及这些。
贾政的马车一路疾驰入宫,刚进御书房,便见满朝文武已齐聚于此,争论声此起彼伏。
他心里清楚,定是女真提前动兵的消息传开了,当下快步上前躬身行礼。
皇帝挥手打断争论,沉声道:
“贾政来了正好,大家说说,女真骑兵已至大同,该如何应对?”
兵部尚书抢先开口:
“陛下,当立刻调京营精锐驰援大同!趁女真立足未稳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
他眼神急切,手按在剑柄上,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。
“不可!”
户部尚书立刻反驳,
“京营一动,神京空虚!且粮草不足,大军出征难以为继!”
他满脸焦虑,生怕战事拖垮本就空虚的国库。
兵部尚书上前一步,沉稳道:
“臣以为,驰援大同是必须的,但不必动用京营。可从宣府、蓟州调兵,两地距大同较近,且守军熟悉地形,能更快投入战斗。”
“宣府、蓟州的兵力若调走,两地防线岂不成了空壳?”
吏部尚书皱眉质疑,
“万一女真分兵突袭,后果不堪设想!”
他心里盘算着,若两地失守,自己举荐的守将怕是要担责。
贾政应对:
“可暂从地方府兵中抽调兵力,补充宣府、蓟州防线。虽府兵战力稍弱,但足以应对小规模突袭,待大同局势稳定,再调回主力。”
忠顺王这时开口:
“贾大人的计策虽稳妥,还有不少风险。依本王看,不如直接派人去和女真谈判,许以岁币,暂缓战事,待粮草充足再做打算。”
他眼神闪烁,实则不想让京营主力损耗过多,影响自己的势力。
“王爷此言差矣!”
贾政立刻反对,
“女真狼子野心,岁币只能喂饱他们的贪欲,反而会让其更加嚣张!必须以战止战,才能守住北方防线!”
皇帝点头赞同:
“贾政说得对,朕绝不能向蛮夷低头!”
他语气坚定,眼神里满是帝王的威严。
就在这时,太监匆匆进来禀报:
“陛下,大同急报!女真已开始攻城,守将请求朝廷火速支援!”
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。
兵部尚书急道:
“陛下,事不宜迟,立刻下旨调兵吧!”
“粮草怎么办?”
户部尚书仍在纠结,
“没有粮草,大军走不出百里就会哗变!”
御书房内,兵部侍郎忽然大步出列,朗声道:
“陛下,臣有一言!”
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,兵部侍郎挺直脊背,侃侃而谈:
“大同粮仓去岁便已提前储备粮草,虽不算充裕,却足够十万人食用一月!”
“臣以为,可让驰援大军只带三日口粮,抵达大同后便以仓粮补给,其余缺口再从沿途州县‘就食’,如此可解燃眉之急!”
话音刚落,户部尚书立刻皱眉反对:
“不可!‘就食’说白了就是向地方征粮,如今各地本就歉收,强行征粮恐引发民怨!”
他深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