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焰顿时矮了半截,却仍梗着脖子:
“老祖宗非要护着她?不要老亲了?”
“那我就首说了 —— 若贾家不罢手,江南的贾琏,还有林府的贾敏”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目光像毒蛇般扫过王熙凤:“能不能活着回来,可就难说了。”
王熙凤手里的帕子 “啪” 地掉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下意识地想求情,膝盖刚动了动,却撞见贾母冷厉的眼神。
那目光里藏着几十年的风雨,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。
李纨悄悄握住秦可卿的手,指尖冰凉。
秦可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渗出来染红了帕子。
她望着王子腾狰狞的嘴脸,突然明白贾政为何总说 “朝堂如刀山”。
这些披着官袍的豺狼,连妇孺都不放过。
贾母缓缓放下佛珠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我贾家能撑到今日,靠的不是妥协,是骨气。”
“你走吧,往后不必再来了。”
王子腾没想到贾母如此强硬,一时竟愣住了。
他看着满堂死寂的脸,突然意识到自己彻底失了分寸。
“好 好得很!” 他指着贾母,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“你们会后悔的!”
“等等——”
贾母出声道,
王子腾转身高兴的看向贾母,还不是要妥协!
“老太太有何吩咐?”
“秦氏是皇后亲封的县主,你刚才无礼,理当赔罪,否则,别怪我不念老亲情分!”
王子腾心思百转,终究不敢得罪皇后,
“给嘉善县主赔罪,微臣忧心老亲,说话得罪,请宽恕一二!”
秦可卿看到贾母的表现,心神很快稳下来,
“王大人说的可真轻松,也不知是真忧心还是真威胁,看在母亲面上,饶你这次,否则我也不介意到宫里赔罪,让皇后娘娘受辱!”
一句话吓得王子腾赶紧跪下,
“微臣确实心急,非是有心!”
秦可卿不愿跟王子腾这样的小人在一起,示意赶紧离开。
王子腾甩开夫人的搀扶,踉跄着往门外走,经过王熙凤身边时,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王熙凤打了个寒颤,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荣庆堂的门帘被重重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贾母望着紧闭的门板,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鸳鸯连忙递上参茶,见老太太的指节都在发抖。
“老太太,您别动气。” 秦可卿上前轻拍她的背。
贾母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窗外的海棠树上:“告诉政儿,该怎么查,还怎么查。”
“我贾家的子孙,还没窝囊到靠忍气吞声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