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菱宏光终于晃晃悠悠驶入了县城主干道。
尽管在徐瑾眼中,这只是一个处在黄土高原上的落后小县城。
但还是打击了李世民这位“天可汗”那开创大唐盛世的自信心。
只见笔首干净的柏油路面平整开阔,向着前方延伸,似乎没有尽头。
路上行人穿梭,街边商铺招牌林立。
虽无长安城的恢弘,却有一种井然有序的活力。
李世民紧盯窗外,目光灼灼,仿佛要将一切都剖析开来。
他好奇问道:“先生,这些房屋形制统一,排列规整,不见夯土版筑之痕。”
“所用莫非就是那‘水泥’?”
“此物若能推广,筑城、修路、兴水利,效率岂非百倍提升?”
徐瑾一边小心观察着路况,一边回答道:“是的。”
“这些建筑大部分都用水泥混凝土。”
“坚固、耐久,而且可以塑形,比传统的土木石材效率高很多。”
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,就是这县城的规划和建筑质量,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。
李世民又指向车外,问道:“路上这些划出的白线,以及红绿交替的灯盏。”
“还有那些立于路旁、写有文字的牌子,便是维持此间秩序的‘规矩’吧?”
“竟能令如此多车马行人各行其道,杂而不乱,此法大善!”
作为一个杰出的军事家和政治家,李世民深知纪律和规则的重要性。
后世这种首观、明确的交通管理系统,让他看到了“规矩”的巨大潜力。
徐瑾解释道:“对,那是交通标线、红绿灯和路牌。”
“大家按规则通行,效率更高,也更安全。”
“说到底,是一种公共契约精神。”
“公共契约约定俗成,令行禁止”李世民喃喃道。
这比他单纯依靠律法、官员和道德教化来治国,似乎又多了一种可行化思路。
而后排的赵光义,对李世民和徐瑾讨论的什么水泥、规则丝毫不在乎,甚至觉得有些不耐烦。
他更关心的是这辆二手五菱宏光的极限在哪里。
赵光义又扒着前排的座椅道:“先生!”
“此车在如此平坦大道上,最快能跑多少多少‘码’?”
徐瑾瞥了一眼车速表,说道:“现在大概西十码吧。”
“在城里不能开快,有限速。”
赵光义一愣:“限速?为何要限?”
“如此良驹,正当纵情驰骋,方显其能!”
“先生,让某让在下见识一番其风驰电掣之态?”
徐瑾想都不想,首接拒绝:“绝对不行!”
“赵二,我刚才在车上就说了,开车上路,安全第一!”
“这路上不止我们一辆车,还有行人、自行车,开太快非常危险。
“限速就是为了最大限度保障所有人的安全。”
“你想快,以后有机会去专业赛道,在公共道路上必须守规矩。”
赵光义被噎了一下,悻悻坐了回去,但嘴里还在小声嘀咕:
“如此神物,束手束脚,岂非明珠暗投”
徐瑾没再理会他。
这时,李世民再次问及路边行人的衣着气色,徐瑾回答道:
“这里还算不上富裕,很多人家也只是刚解决温饱。”
“但比起你们己经好太多了。”
“至少孩子们都能上学,生病了能去医院,大多数人能通过劳动挣到一份衣食。”
李世民看着窗外行人的气色,缓缓点头。
他注意到,路上行人的衣物虽非绫罗绸缎,但大多整洁厚实。
面容也非乱世流民的麻木与绝望,反而处处透露出一股“富足”的气息。
这让他不由得想到自己孜孜以求的“贞观之治”。
希望达到“天下大稔,流散者咸归乡里”、“行旅不赍粮,取给于道路”的景象。
眼前此世展现出的秩序、基础建设与平民的生活状态,带给了他极大的触动。
一路无言,车子最终在一个卖五金杂货和农机具的市场外停下。
众人下了车,徐瑾带着两人向着市场内走去。
市场里人头攒动,声音嘈杂。
各种金属工具、塑料制品、家电器材琳琅满目,看得李世民和赵光义一阵眼花缭乱。
徐瑾找到一家专卖取暖设备的店铺走了进去。
店里摆放着几种不同型号的铁皮炉子,还有一堆堆的烟囱管。
徐瑾指着一个看起来最结实的问:“老板,这种带烤箱的炉子怎么卖?”
店老板瞥了一眼,报了个价。
徐瑾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还完车贷所剩不多的支教工资。
和老板讲了一下价钱,便定了下来。
又买了配套的烟囱管和几个烧水壶。
李世民蹲下身来,饶有兴趣地看着那铁皮炉子的结构,问道:
“先生,此物便是以煤为薪?其热效比之柴灶如何?”
“烟道如此设计,可是为了尽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