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旧的五菱宏光在崎岖的黄土路上颠簸前行,车后扬起一道长长的尘烟。
车窗外,是黄土高原固有地貌——
纵横交错的沟壑,层层叠叠的梯田,被风雨侵蚀得形态各异得黄土崖壁。
还有山坡上依稀可见,几位放牛、放羊人的身影。
车内,徐瑾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,挂上低速档悠然前行。
副驾驶的朱老八虽然系着安全带,但身体还是微微绷紧。
一双大手紧紧抓着车窗上空的扶手。
他眉头微蹙,这车的颠簸程度,和他当年骑马冲锋时候有的一拼。
锐利的目光扫过车窗外,看着那干旱贫瘠的土地。
这地貌,似乎比他那会儿的凤阳老家看着还穷苦。
而这番景象,落在后排的朱棣和霍去病眼中,亦是不同。
两个少年的眼睛瞪得溜圆,好奇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一切。
朱元璋忍不住感慨一句:“这地界倒是开阔,就是忒荒凉了些。”
徐瑾接过话茬:“是啊,西北地广人稀,水土流失也严重。”
“这路算好的了,听说以前更差。”
“现在国家发展快,各种基础建设都跟上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好好办学,知识能改变命运。”
“说不定以后这些孩子们里,就能出几个治理环境的人才呢。”
朱元璋听着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车子又在土路上颠簸了几分钟,终于驶上了一条相对平坦的柏油路。
徐瑾的车速也加快了不少。
朱棣惊叹:“嚯!这路平整!”
霍去病则是指着路边的指示牌问道:“先生,那红圈圈里面一道杠是什么意思?”
徐瑾笑着解释:“那是禁止驶入的标志。”
“那个一闪一闪的,黄颜色的灯呢?”
“那是警示灯,提醒司机前面路况复杂,要减速慢行。”
一路上,两个少年问题不断,徐瑾也都一一耐心解答。
朱元璋虽然没说话,但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,心里暗暗记下“此世”的规矩。
徐瑾看着两个少年兴奋和好奇的样子,心情也跟着放松起来。
他主动挑起话题:“朱小西,霍小勇。”
“看那边山上的梯田,一层一层的,像不像巨大的台阶?”
“那是人们为了在坡地上种庄稼,防止水土流失想出来的办法。”
朱棣若有所思:“有点像我们我们村里修堤坝,一层层夯土。”
霍去病更关注军事层面:“这田看着不好浇水啊,要是敌人从上面冲下来”
朱元璋瞪了他一眼:“就知道打打杀杀!这是种地的田!”
徐瑾也被霍去病逗笑了:
“霍小勇有军事头脑嘛,不过和平发展才是当今时代主题。
他又瞥了一眼严肃的朱元璋,打趣道:
“朱老八,放松点,我这技术稳当着呢。”
“你看那边,那些在梯田上种的,好像是枣树?你们那边山上种啥?”
朱元璋顺着徐瑾指的方向看去,回应道:“多是些耐旱的粟米、高粱。”
“这枣树倒是好物,耐瘠薄。”
几人一路说说笑笑,车窗外荒凉的景象逐渐发生变化。
零星的房屋开始逐渐增多,出现了整齐的农田。
甚至能看到一些村庄和一些小型工厂的存在。
路上的车辆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摩托车、小货车、面包车、电动车,来回穿梭。
朱棣和霍去病看得眼花缭乱。
“先生,那个铁盒子怎么只有两个轮子还能站着跑?”(摩托车)
“那个后面拖着个大箱子的又是什么?”(货车)
“那些房子上挂的方块是啥?”(广告牌)
徐瑾耐心解答:“那是摩托车”
“那是拉货的车”
“那是广告牌,告诉别人店里卖什么的”
朱元璋虽然没开口,但那双眼睛跟扫描仪似的,不放过任何细节。
他看到路边立起来的电线杆和纵横交错的电线时,沉声问道:
“先生,那些黑线,便是传送‘电’的?能让灯亮起来的那种?”
徐瑾点头:“对,就是电线。晚上你就看到效果了。”
他顿了顿,提醒道:“快到了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车子转过一个弯。
驶上一条宽阔的双向西车道时,车内瞬间安静了。
只见笔首宽阔的马路一首向前延伸,看不到尽头。
路上车流如织,各种大小不一、颜色不一的车子呼啸而过。
道路边,是整齐的行道树和高矮不一的楼房。
商铺和招牌林立,路上行人交错。
红绿灯规律地闪烁着,指挥着庞大的车流。
现代小县城的一切事物,对于来自古代的三人而言,简首就是另一个世界。
朱棣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:“我的天”
徐瑾给他们讲过“县城”的繁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