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朝,齐宋年间。
祖家宅院内,烛火通明。
后院,一间堆满了算筹和麻纸的书房内,须发皆白的祖冲之正坐在书案前。
他手中握着的不是《九章算术》,而是一张满分数学试卷。
上周河西村小学的简单考试,他总分第一名且数学满分。
但他并没有骄傲,而是疯狂汲取徐先生教授的知识。
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那些奇妙的符号、定理、公式。
竖式计算、平面几何、代数基础
这些后世的数学知识,对他而言,不亚于发现了一片全新天地。
他祖冲之耗费毕生的心血和精力。
也不过才将圆周率推算至“盈数三丈一尺西寸一分五厘九毫二秒七忽,朒数三丈一尺西寸一分五厘九毫二秒六忽”。
可徐先生在黑板上随手写下的圆周率数字,便己远超他“盈朒二限”的精度。
他不由得摇头苦笑:
“原来老夫穷尽心力,不过是在一条更广阔的道路旁,勉强开辟了一小段崎岖山路”
但很快,祖冲之的眼中再度泛起光芒。
以往计算堤坝、桥梁的土方、受力的时候。
需要大量的文字描述以及复杂的算筹进行推算。
计算起来费时费力不说,算出来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答案。
但徐先生所教授的方程和代入法,只用几个简单的符号和数字组成的方程式。
就可以将这种问题首观表现出来。
大大提升了计算效率和准确率。
而且,有了这种更精确的几何表示和计算方法,是否就能让工程建造的更稳固、更省民力?
“父亲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儿子祖暅之端着一碗热羹走了进来。
祖冲之朝他招了招手:“暅儿,你来看!”
“此乃徐师近日所授‘相似三角形’之妙用。”
“若用于测量远处山高、河宽,无需涉险渡水,仅凭角度、基线,便可精确算得!”
祖暅之放下羹汤,面带疑惑看向父亲手中的数学试卷。
祖冲之拉着儿子,和他讲起来近日所学的数学知识。
随着父亲深入浅出的讲解,祖暅之的眼神也逐渐亮了起来。
他的数学功底本身就不弱。
此刻接触了这更精妙的计算方法,他更是忍不住赞叹起来:
“此法神乎其技!”
“若用于天文观测,修订历法,其精准度岂非远超往日?”
祖冲之抚须笑道:“然也!徐师之学,包罗万象,其精髓在于‘逻辑’与‘系统’。
“吾辈以往所研,虽不乏巧思,却失之零散。”
“如今,方知天地广阔,学海无涯!”
这位早己年过花甲的数学大家。
在经过河西村小学的知识洗礼后,不再执着于对圆周率的精确计算。
而是开始将徐先生讲授的知识,融入自己毕生的心血。
他要为后世的学子留一条更广阔的康庄大道。
这条路上,他不再是孤独的探索者。
而是仿佛能与千年后的文明智慧隔空对话。
东晋,罗浮山深处。
一间药香浓郁的房间内,葛洪盘坐在蒲团上。
他面前放着的不是丹炉,而是写满化学符号的笔记本。
上面记录着化学反应方程式——“hgo → hg + o?”
旁边,还有一包被他提炼出来的高纯度硝石(kno?)。
葛洪自从河西村小学求学归来,他的心境便与以往大为不同。
他便感觉自己以往的炼丹经历,仿佛是一场建立在错误基石之上的梦境。
他所追求长生而炼制的“金丹”。
在徐先生“化学”的解释下,却是重金属超标的毒药!
他以为的“点石成金”、“羽化登仙”
不过是物质本身的变化,遵循着化学规律。
而非是什么神祇的恩赐或是什么玄妙的秘法。
葛洪自嘲道:“可笑,可叹!”
他想起了徐先生讲的“元素”、“化学反应”,做的化学实验。
一次又一次颠覆了他这几十年来对“物性变化”的认知。
从那之后,葛洪开始近乎痴迷地学习化学知识。
他不再执着于铅汞金银的转化,而是沉迷于这些基础物质之间的反应和制备。
他用徐先生所教“一硝二硫三木炭,加点白糖大伊万”的口诀和明朝皇室提供的火药配方。
成功研制并改进了火药。
虽然他目前还无法提炼白糖,也不知道大伊万是什么,但这不妨碍他充满成就感。
当然,他肯定不会止步于此。
葛洪拿起面前一片被“酸液”浸过的铜片,仔细看了一圈:
“徐师言,知其然,亦需知其所以然。”
“此物为何能蚀金穿石?其性为何如此暴烈?”
“与‘金液’(他之前炼制的某种腐蚀性液体)有何异同?”
虽然他现在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