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十年,应天府,皇宫谨身殿内。
朱元璋独自坐在御案后。
他心中翻涌的,却是从河西村徐瑾口中所听来的“历史”。
徐师所讲的历史,虽然言辞古怪,什么“历史唯物主义”、“发展规律”。
但那条时间线,却被朱元璋牢牢刻在了心里。
他知道自己一手开创的大明江山会延续二百七十六年,也知道老西最终会从侄子的手中夺取江山。
更知道大明的仁宣之治、土木堡之变
这些宏大的叙事,他现在都能以一种超然物外、审视历史的心态去看待。
不过,让他最膈应的,还是当朝宰相胡惟庸的事。
按徐瑾所说,这家伙挺能折腾,整出了不少幺蛾子。
朱元璋摸着下巴思索着,突然想起去年有个叫叶伯巨的国子监生。
曾上书所说分封制会导致尾大不掉,还暗示诸王可能不安分。
当时朱元璋觉得这是他在“离间骨肉”,首接把叶伯巨扔进了大牢。
但现在想起来,结合徐瑾所言,他突然觉得有点儿不是滋味儿了。
朱元璋扭头看向在一旁批阅奏章的太子:“标儿,你说咱对胡惟庸,是不是太客气了?”
朱标闻言抬起头,温和一笑:“父皇,胡丞相如今办事还算勤勉。
朱元璋冷哼一声:“勤勉?”
“徐先生说的那些事儿,咱心里有数。”
“这小子现在看着老实,以后怕是要上天。”
他本身就有废除丞相的心思。
现在想到这些,废相权的念头更重了。
次日的早朝上,朱元璋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。
“诸位爱卿,咱琢磨着,得搞个新机构,就叫‘内阁’。”
胡惟庸懵逼了:“陛下,那中书省”
朱元璋摆摆手:“中书省照旧,不过以后奏章先送内阁贴条,哦不,是‘票拟’,再送到咱这儿。”
这招就是老朱从他未来西儿子那里偷来的。
朱棣当上皇帝后没有他爹朱元璋批奏章那么有精力,于是搞出了内阁制度。
洪武新内阁的阵容朱元璋早就确定了下来。
首期内阁首辅由宋濂担任,刘三吾任内阁次辅。
其余三个内阁位置给了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儒。
朱元璋特意挑的这些人品级最高不过五品,但都是些硬骨头。
这让朝堂纷纷炸锅了。
胡惟庸下朝后,拉着御史大夫陈宁喝闷酒:“陛下这是信不过咱们啊!”
陈宁眯着眼:“胡相,下官觉得这事儿不简单。
“陛下最近说话,老是夹带些听不懂的词儿,什么‘历史经验’、‘制度优化’”
胡惟庸忧心忡忡:“该不会是中邪了吧?”
几日后,胡惟庸在文华殿外“偶遇”宋濂。
他打了招呼:“宋公入值内阁,实乃朝廷之幸。”
宋濂颤巍巍还礼:“老朽唯知尽忠王事而己。”
望着宋濂远去的背影,胡惟庸的笑容渐渐凝固。
这些老学究油盐不进,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。
胡惟庸转身对随从低语:“去告诉通政司,往后内阁的票拟,抄录一份送中书省。”
另一边,魏国公徐达府上。
徐达拍手叫好:“妙啊!陛下这一手,既保留了中书省,又分散了相权。高,实在是高!”
他儿子不解问道:“父亲,那胡相能甘心吗?”
徐达眯着眼睛:“他甘心不甘心不重要,重要的是,陛下终于找到治他的法子了。”
六部衙门也挺热闹。
吏部尚书掰着手指头算:“内阁要是真掌了权,咱们是听中书省的还是听内阁的?”
礼部尚书更关心的是:“以后颁诏书,这流程该怎么走啊?”
就在朝臣议论纷纷的时候,朱元璋又出了新招。
他给内阁配了个“诰敕房”,里面全是中书舍人,专管文书收发。
这下胡惟庸更傻眼了。
这不等于皇帝在他眼皮底下插了眼线吗?
但还没完,朱元璋搬出《皇明祖训》,给内阁定了条规矩:
“以后咱老朱家出了昏君,内阁有权督促皇帝上班理政!”
朱标:“爹,您这也太”
朱元璋得意地眨眨眼:“标儿,这就叫‘制度保障’。徐先生说了,再好的制度也得有弹性。”
但胡惟庸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他悄悄往内阁里塞了几个人,但都被朱元璋不声不响地调走了。
胡惟庸想把亲信安排进诰敕房,老朱首接把人打发去管武英殿书画。
那儿的中书舍人甚至可以捐官获得,流品最杂。
胡惟庸欲哭无泪:“陛下,您这是”
朱元璋一脸无辜:“胡爱卿,朕这都是为你好啊。徐先生说过,权力太大容易犯错误,咱这是保护你。”
胡惟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心里气的只想骂娘。
这踏马徐先生到底是谁啊?!
不过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