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西北小学教室。
徐瑾看着底下这群天才学生们,心里既欣慰又困惑。
欣慰的是,不论多么复杂的公式定理,他们都能迅速理解并掌握。
困惑的是,这些同学们总是问他打仗的问题和谁谁的历史评价,那几个年龄较小的学生更是有着不符合他们年龄的思维。
他摇摇头,将脑海中那些念头甩了出去,说道:“好了,同学们,上课时间到,这节课我们讲”
他话还没说完,教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这次,站在门口的不再是小孩或者大叔,而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六十岁上下、鬓角微霜的老人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但十分整洁的粗布衣裳。
面容清癯,眼神却异常明亮,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,正首勾勾地盯着黑板上尚未擦掉的几何图形。
一时间,教室里的学生们都齐刷刷望了过去。
嬴政眉头微蹙,上下打量着来人,看样子不像是帝王或者武将。
刘彻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个新来的“学生”很感兴趣。
朱元璋好奇的看着他,目光在他怀里抱着的算板和竹简上打转。
而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交换了一个眼神——这人,像是一个账房先生。
徐瑾也是一愣,怎么回事?又来一个?这荒村小学什么时候成了热门打卡地了?
看这人的年纪和气质,倒像是个乡村老教师或者老派的账房先生?
“您好?请问您找谁?”徐瑾上前客气的问道。
听闻这话,那人仿佛才回过神来,目光从黑板上还未擦掉的的数学知识转移到徐瑾的脸上。
他眼神炽热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在在下祖祖二!冒昧打扰!此地可是讲授算学之所在?这些符号!”
他指着黑板上的“x”、“y”和等号。
“还有这些图形!精妙!何其精妙!远超《九章》!敢问先生,此乃何人所创?原理为何?”
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徐瑾被他问的都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心里嘀咕:得,又来个数学痴人,这地方专门吸引怪才儿童和中老年吗?
他整理了一下情绪,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平和:“祖先生是吧?这里是河西村小学,我是老师徐瑾。我们确实教数学呃,就是算学。您这是?”
自称“祖二”的祖冲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连忙收敛神色。
他拱了拱手,语气依旧激动:
“在下乃一游学之人,痴迷算学、天文。方才于山野之间休憩,恍惚间误入此地。远见此处屋舍,听闻内有讲学之声,谈及勾股方圆之数,故特来叨扰!望先生恕罪,并乞请教!”
这老头假酒喝多了?是他让他来的吗?这地方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特别奇观?
他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,看着对方那痴迷的眼神,实在不忍心拒绝。
他笑道:“原来也是迷路了。没事没事,祖先生看来是同道中人啊!请教不敢当,互相学习。您要是感兴趣,可以旁听。我们正好要上下一节课了。”
祖冲之闻言连连作揖:“感激不尽!感激不尽!”
然后像是生怕徐瑾反悔一样,赶紧找了个空位子坐下,正好在嬴政和扶苏的前面。
他将怀里的竹简和算板放在桌上,目光却始终盯着黑板,手指还在桌子上比划着那些公式。
嬴政淡淡瞥了他一眼,对这份痴迷有些不以为然,但并未多言。
扶苏则好奇的看了看他的那些算具。
“同学们,我们这节课继续深入聊聊数学中的一个基本概念——圆。”徐瑾说着,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标准的圆。
“我们之前己经知道了圆的周长、首径、半径的关系,以及如何计算圆的面积。”
祖冲之眼睛睁得老大,全神贯注的盯着黑板上徐瑾列出的公式,如同最虔诚的信徒看到了上帝。
徐瑾继续说道:“我们都知道,圆的周长除以它的首径,是一个固定的常数,我们称之为圆周率,用希腊字母π来表示。。”
“圆周率π无限不循环小数”
祖冲之喃喃自语,眼睛越来越亮,他拿起自己的一块算板,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微小的算筹记号和图形。
他手指颤抖地指着其中一个用朱砂特别标注的数字,打断了徐瑾:“先先生!您所言可是此数?您称之为π?您可知它更精确之值?!”
教室里的众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发声吓了一跳。
刘彻觉得这人有点失礼,朱元璋觉得他大惊小怪,李世民则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徐瑾笑了笑,他走近,看向祖冲之算板上那复杂的计算过程和一个被圈出的数字:“哦?您自己算到了小数点后七位??了不起啊!”
徐瑾是真有些惊讶了,在没有现代计算工具的深山,能凭算筹将圆周率精确到这种程度,绝对是天才!
祖冲之听到徐瑾准确报出他的成果,激动的差点跳起来:
“正…正是!此乃在下倾尽心血所得,称之为‘祖率’!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