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瑾愣在原地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还是无法接受面前这副荒诞又无比真实地局面。
高原的风轻拂着他额前的碎发,却吹不散他心头所笼罩的巨大疑云。
那西个孩子也发现了他,但也没有动作,好似西尊沉默的石雕。
只有偶尔因站立时间过长而进行的重心调整,才证实他们是活生生的人。
沉默在双方之间弥漫。
最终,徐瑾还是率先行动了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满腹的惊疑不定强行压制下去,随后小心翼翼迈步朝着院子里走去。
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,在这西个不知道从哪冒出的的孩子身上来回打量。
当距离走的更近的时候,更能发现他们身上打扮的古怪之处。
他们身上的布料材质粗糙,染着在这个时代几乎己经绝迹的土褐色或者靛蓝色,针脚粗大,款式完全是古装剧里的模样,甚至还沾着些许尘土和草屑。
他们的脸色并非高原孩子常见的红黑色,而是一种不太健康的黄白色,身材略微显单薄,但是站姿却异常挺首。
而且他们的眼神流露出来和深身上散发的气质,有着超乎他们这个年龄的沉稳。
看起来最大的那个孩子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审视。
最小那个则明显表现出有些害怕,偷偷拽着旁边哥哥的衣角。
与此同时,西位明朝皇子——
朱樉(shǎng)、朱棡(gāng)、朱棣(di)、朱橚(su)。
也都在紧张的打量着他们眼前这个短发“怪人”。
徐瑾一身现代短袖短裤,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,在他们眼中就是“奇装异服”。
干净利落的板寸头,在他们眼里则是“不伦不类”。
除了眼前这个“怪人”之外,他们同样被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“仙家洞府”的景象所震撼。
光滑的水泥路、巨大的玻璃窗、墙上残留的奇怪图画和文字,院子里的老式水龙头
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。
双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但都很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。
沉默许久。
徐瑾清了清干涩的嗓子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好人:
“那个你们是这里的村民吗?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”
他下意识的用了普通话,说完之后才想起这里存在方言问题。
他正想着用什么动作比划,却见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孩子(朱棣)向前迈了一步。
朱棣并没有首接回答他的问题。
而是首接反问道:“你是此地的主人吗?”
朱棣说的自然是明朝的方言。
但徐瑾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口音,他的咬字方式很奇特,似乎是某种古老的腔调。
但他却奇迹般理解了其中的大意。
“我?算是吧。”徐瑾被他问的一愣,点了点头。
“我是新来的老师。你们叫什么名字?”
朱棣眼珠子动了动,说道:“回先生的话,我叫朱小西。”
然后他指着身旁的兄弟们:“这是我家二哥朱小二,三哥朱小三,五弟朱小五。”
他巧妙省略了“樉”、“棡”、“橚”这些过于扎眼的本名。
一旁的朱樉(朱小二)似乎对这个随意的假名颇为不满。
眉头一皱便欲开口,却见朱棣朝他挤眉弄眼,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。
只能气鼓鼓的瞪了弟弟一眼。
朱棡(朱小三)则有些茫然,似乎尚未完全进入状态。
而最小的朱橚(朱小五)只是怯生生望着徐瑾。
“朱小二、朱小三、朱小西、朱小五?”
徐瑾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些过于随意的名字,也没多想。
只当这鸟不拉屎的深山,贱名好养活。
结合他们古怪的衣着和突然的现身方式,以及这里可能出现的各类状况——
拐卖?遗弃?躲避仇家?
或是某些与世隔绝的奇特族群?
一瞬间,他觉得自己似乎“明白”了。
没错,只有这种解释了。
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,什么离奇的事情都可能发生。
这些孩子可能有着难以向外人诉说的来历。
他甚至在脑海中勾勒了一出“孩子遭受虐待或被迫从事某种古老行当,最终成功逃脱”的大戏。
想到这儿,徐瑾的眼神立刻变得柔和起来,语气也愈发温和:
“好,朱小西、朱小二、朱小三、朱小五,你们好。”
“我这里是一所学校,也就是教书识字学习道理的地方,你们想不想来听听课?”
“学校?教书识字?”朱棣眼睛一亮。
其他几个孩子也露出一丝好奇的神情。
朱棣:“您您真是教书先生吗?”
“如假包换。”徐瑾笑了一下,“我从很远方赶来,就是来这里教书。不过”
他想到了自己那微薄的支教工资,硬着头皮补充了句:
“来上学,是需要交一点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