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岁和凑上前踮着脚往摊位里瞅，那冰绒藓除了看着带点冰蓝色光点，没看出啥过人之处。
注意力倒是被旁边的豆芽勾住了——
翠绿的豆瓣，嫩白的茎，看着就新鲜。
她琢磨着，可以买点，等回去了能整个豆芽火锅吃吃。
摊位上吊着块木牌，上面明码标价：豆芽100克50积分，冰绒藓100克220积分。
“这豆芽也太贵了吧。”许岁和咋舌，“一百克也就三十来根，煮出来就一小碗，要五十积分，几口就没了。”
“你想要豆芽，我有。”牧景山在旁边突然开口。
许岁和转头看他：“你不是说从芥子袋里拿东西消耗灵力吗？”
“可以一次性拿很多给你，不算浪费。”牧景山语气平淡。
许岁和心里盘算起来，说实话，她不想再欠牧景山人情了，这么欠下去，越欠越多，都不知道咋还。
她干脆地开口：“你开个价，多少积分？”
牧景山本想说不要积分，但对上许岁和那双透着坚定、摆明了不想欠账的眼睛，改口道：“20 积分一斤。”
“成！”许岁和眼睛一亮，“一百斤有不？”
牧景山芥子袋里的蔬菜瓜果多到数不清，许岁和报的数量不过是他囤货的冰山一角。
他点头：“有。”
捡着大便宜了，许岁和爽快地说：“行～中午回去请你吃火锅！”
她才不会琢磨牧景山是不是故意给低价，开价合适她就接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牧景山嘴角微扬：“好。”
许岁和的目光又落回那冰绒藓上：“好奇怪，这冰绒藓卖这么贵，肯定有大用处。”
说着，不等牧景山回话，她就瞅准了队伍里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婶子，走了过去。
“阿姨，能向你打听个事不？”
那婶子正不耐烦地等着，闻言刚想摆手让她一边去，就见许岁和手上凭空出现一个布袋子。
许岁和打开袋子，让婶子低头就能看到里面的晶核。
婶子眼睛瞬间亮了，扫了一眼就大概估出了数量，又抬眼打量了一下许岁和跟她身后的高大男人，一看就知道这两人不缺积分和晶核。
婶子立刻换了副热络的表情：“没问题，妹子，你想问啥？”
许岁和问：“这个冰绒藓有什么作用啊？卖这么贵。”
婶子一听就知道她是刚到基地的，解释道：“这冰绒藓用处可大了！藓上会冒黏糊糊的东西，天越热冒得越多，冒粘液的时候能吸热气，身边跟开了空调似的，凉飕飕的。
婶子边说边指着远处摊位塑料箱里的冰绒藓：“你看它肉乎乎的，存水比普通苔藓多得多。大太阳底下挂着，能撑三四个钟头呢。”
许岁和明白了，又问：“是一次性的吗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婶子答道，“我是来给我儿子买的。用完之后放回金属箱子，底下铺上冰块，搁一晚上，第二天就能再接着用了。”
许岁和有些惊讶，这么说来，这价格还真不算贵。
而且一百克冰绒藓有巴掌那么大，能用三四个小时，还好养活，用处又大。
许岁和接着问道：“这冰绒藓是在哪采来的啊？苔藓不是挺好养活的吗？而且变异植物不都繁殖得挺快嘛，怎么大家不自己种着养呢？”
婶子摇了摇头：“这玩意儿可不好养活。当时听那卖货的小伙子说，这冰绒藓得长在悬崖底下的山洞里，对湿度和温度要求特别严，差一点都长不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不瞒你说，我之前也试过自己养。刚开始啥样，养了多久还是啥样，一点都不长，纯浪费冰块。”
许岁和原本还想着，这么有用的东西，基地没理由不自己养来卖，原来对生长环境要求这么严格。
她想了想，又问：“那它有使用寿命吗？”
“有啊，大概用过七八次就不能用了。”婶子看了眼后面的队伍，“不然哪能有这么多人在这排队。这三个小哥一个月前就开始在这卖了，要是能一直用，大家也不用老来花积分买了。”
许岁和皱了皱眉，继续追问：“你知道为啥只能用七八次吗？”
她心里猜测，可能是因为冰绒藓长期在高温环境和冰块之间反复切换，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它受不了，所以容易死。
婶子摇了摇头：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别的变异植物命都硬得很，咋就这冰绒藓这么娇贵。”
她语气里满是惋惜。
他们巴不得冰绒藓能一直反复利用，那样就不用花这么多积分了。
许岁和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看来这冰绒藓门道不少，生长环境苛刻不说，使用寿命还短，但性价比是真高。
带着它外出任务，至少不用担心得热射病死掉，而且出一次任务怎么也能挣回一千积分，很划算。
她把那一袋晶核递给婶子，婶子眉开眼笑地接过，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，不过说几句话就赚了这么多。
许岁和远离了人群，拿出对讲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