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张澜之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六个人。
许岁和正好吃饱,放下了豆浆杯。
温沐阳主动起身,收拾了桌子,拿着碗筷、盘子和杯子去了厨房。
温秋云和路鱼知道他们要谈事,也起身回了房间。
许岁和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。
张澜之侧身介绍:“岁和,这位就是牛基地长。”
她看过去——
男人穿着熨帖的深色制服,却掩不住身形清瘦,肩膀都有些削窄。
他眉眼间自带几分威严,从面相里能看出点世故圆滑。
眼下乌青很重,脸色也有些苍白,显然是没休息好,整个人透着掩不住的疲惫。
“许小姐,我是淮城基地长牛启铭。”牛启铭连忙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几分客气,“先前总被杂事绊住脚,没能及时来拜访您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京城那边早有交代,对许岁和不必大张旗鼓设宴,免得招惹麻烦,但绝不能怠慢。
他原本想着抽时间亲自登门,可前有王建业闯祸要收拾烂摊子,后要暗地里收集证据,还要找药,实在腾不出空。
直到刚才听说许岁和能治他夫人的病,才立刻赶了过来。
许岁和摆摆手:“没事。”
这个牛启铭身上,竟然没有罪恶的气息?
还真是个好人。
牛启铭的目光在张澜之和牧景山之间转了圈。
那个站在许岁和旁边的高个男人气场太冷,看着就不好惹。
但他实在没心思琢磨这些,妻子的病像块石头压在心头。
按捺不住心头的急切他开口问道:
“许小姐,您现在方便跟我回趟家吗?帮我看看内人的情况?”
许岁和看他急得额头都冒了层薄汗,也不绕弯子:“走吧。”
张澜之跟在许岁和身侧往外走,余光瞥见牧景山也默不作声地跟了上来。
许岁和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,侧头看了眼并肩而行的牧景山,用神识传音问他:“你来干什么?”
牧景山目视前方,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:“无聊。”
许岁和挑了挑眉。
他要跟着就跟着吧,多个人也多个照应。
张澜之见她没意见,便没多问。
三人一前两后上了牛启铭准备的专车。
车子行驶了十多分钟,停在一栋楼前。
许岁和透过车窗往外看,这楼看着就和别处不同。
外墙是厚重的合金板拼接而成,远远看着就像块嵌在地面上的铁疙瘩。
整栋楼只有七层,门口还站着两个持枪守卫。
这里应该是基地高层的住所,铜墙铁壁的,安全感倒是十足。
牛启铭先下了车,快步绕到另一侧,给刚下车的许岁和三人带路:
“许小姐,张检察官——”
他说到牧景山时卡了壳,不知道该怎么称呼,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张澜之。
张澜之会意,淡淡开口:“这是牧兄,岁和的队友。”
“牧兄,快请。”牛启铭立刻应声引路。
牧景山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,听到张澜之那句“岁和”,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张澜之倒是叫得顺口,他自己都还没这么自然地喊过她的名字。
一行人进了楼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,狭小的空间里一时没人说话。
到了六层,“叮”的一声停下,门刚打开,牛启铭就快步走了出去。
许岁和跟着往外走时,用余光快速扫了圈。
走廊铺着浅灰色地砖,尽头装着监控摄像头,镜头正对着电梯口。
原来这基地有监控。
之前看王建业盖的那栋楼连个摄像头都没有,还以为是基地太穷装不起。
现在想来,多半是王建业怕装了监控留下把柄,才故意没装。
这层是一梯一户的布局,入户门是厚重的防爆门,旁边还嵌着个小小的人脸识别屏,装修算不上奢华,却处处透着精致。
牛启铭根本没心思留意她的反应,走到门口就对着识别屏刷了脸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刚打开,就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跑了出来,脸上还挂着泪痕,声音带着哭腔:
“爸爸!妈妈刚才又吐了,好像更严重了!”
“什么?”牛启铭瞳孔一缩,压根顾不上身后的许岁和三人,几步就冲进了主卧。
小女孩没跟着进去,转头看向门口的三个陌生人,眼神里带着警惕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直到看见三人身后跟着的守卫,她紧绷的肩膀才松了点。
那是爸爸常带在身边的张叔叔。
这个张叔叔正是牛启铭那个没什么城府的亲信张卫刚,他快步走到小女孩身边,放柔了声音说:
“梦菲,这几位哥哥姐姐是基地长请来给夫人看病的。”
牛梦菲闻言,立刻挺直了小小的身板,朝着三人微微鞠了一躬,声音还有些哽咽,却像个小大人一样:
“哥哥姐姐好,辛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