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景山指尖在屏幕上方顿住,忽然抬眸看向她。
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墨色瞳孔里,此刻泛起细碎的光,隐隐映出她身上未及收敛的灵力微光。
偷偷用灵力作弊?
许岁和被抓包也没脸红,大大方方迎上他的目光。
牧景山皱眉的样子看着挺凶,她偏冲对方挑挑眉,眼神明晃晃写着“你能拿我怎么办,你有你也用呗”。
一旁的路鱼和温沐阳还盯着棋盘瞎琢磨,没发现两人眼神里的交锋。
他们看不到灵力,只觉得气氛突然变得奇怪,牧景山的白子迟迟不落,许岁和却歪着脑袋直勾勾盯着人家。
牧景山收回落在许岁和身上的目光,指尖轻敲屏幕落下白子。
他落子的速度明显加快,那些看似随意的落点,隐隐能和先前的棋连成线,可又差那么一点火候,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布什么局。
许岁和不敢大意,既要防着他连成五子,又得给自己找活路。
牧景山的白子像堵墙,每次都精准卡在她连子的关键位置。
更难缠的是,他落子总跟白三子空开一格,搞得她既要盯着断层会不会突然成五,又要顾着周围的棋,眼睛都快忙不过来。
她皱着眉观察半天,确认没漏洞才落下黑子连成三子。
刚松口气,牧景山的白子已经砸下来,拦住去路。
几个回合下来,许岁和气得心里直冒火,搓了搓指尖,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。
呵,以为封死这路就万事大吉了?
“我的后招可比你想的多着呢,等下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山穷水尽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”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。
等她好不容易布出新局,牧景山这次居然没拦她的三连黑子。
许岁和刚偷着乐,准备趁势连成四子,屏幕突然炸开一片黄光。
五颗白子整整齐齐连成线,弹出的“白子获胜”框刺得她眼睛发懵。
她输得云里雾里,叉掉方框端起平板仔细看。
盯着棋盘来回划拉,才看清牧景山的算计。
他看似在围堵,实则早等着她转移注意力,步步设套。
她光顾着在中间拼杀,压根没注意到不知不觉间,自己早掉进了对方铺好的陷阱。
一抬眼,许岁和就撞进牧景山眼底得逞的光。
这人平时冰块似的脸,这会儿笑得弯起嘴角,就像拿着逗猫棒把猫咪耍得团团转的坏男人,得逞的模样藏都藏不住。
许岁和承认男人长得很有姿色,就连带着算计和得逞意味的笑都勾人得很。
可这会儿她正憋着一肚子火呢。
盯着牧景山脸上那抹欠揍的笑,她心里直冒火,越看越觉得这男人贱得很,一肚子坏水!
她攥紧平板,咬着后槽牙瞪回去:“笑什么笑,不就赢了盘棋?”
温沐阳满眼崇拜:“哥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?跟装了计算器似的!刚才你落子那速度,我都没看明白,就赢了!”
他还想说,突然“哧——”地一声炸响,像有人拿钢锯在脑子里来回拉,连车窗玻璃都跟着嗡嗡震动。
许岁和三人听到这声嘶吼,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嘶吼声拖得老长,一声比一声尖利。
许岁和连忙去看脑海里小草的视角。
只见地面突然像被巨锤砸中,有什么东西似乎要破土而出。
地面猛然裂开三四米宽的口子,周围的人被震动的土地晃得东倒西歪。
刘峰还算镇定,边跑离震动地带边扯着嗓子喊:“是变异蚁后!都他妈离远点!”
变异蚂蚁窝不算少见,一个窝配一个蚁后,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。
不少人曾死在变异蚁后手上,也有幸存者逃回去通风报信。
因此队伍里有经验或消息灵通的人早有准备,迅速退到远处,等着变异蚁后露头。
土层底下传来“簌簌”的摩擦声,像有成千上万只爪子在挠墙。
一个腿软的男人跪趴在地上,倒霉的是,他正好在土地翻涌的正中央,正慌慌张张手脚并用地往安全地带爬。
可惜,已经来不及了。
一块磨盘大的土块被顶飞,变异蚁后黑黢黢的脑袋钻了出来。
变异蚁后的甲壳上都是大小不一的疙瘩,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一眼就得吐。
“卧槽!”有人骂出声,两条腿抖得厉害,颤颤巍巍往后退。
蚁后体型跟小轿车差不多,后背拱起的硬壳蹭着洞口边缘,压得土层咔嚓咔嚓开裂。
那个被顶在洞口的男人死死稳住身形,脚下泥土不停滑落,整个人狼狈不堪,眼里满是绝望。
不知道谁先喊了声“快用异能杀了它”,十几个人立刻甩出各自的异能。
火焰、金属、藤蔓砸在蚁后硬壳上溅出火星,他们全然不顾还趴在蚁后头顶的男人,可攻击连个白印都没留下。
蚁后突然发出尖啸,尾部猛地翘起,一股黄绿色的液体喷出来,落在雪地上哧啦一声冒起白烟。
“有毒!全他妈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