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沐阳一进门就快步跑到厨房,帮路鱼打下手。
温秋云听到开门声,回过头,一眼就看到了许岁和。
“岁和,来了,过来坐。”温秋云朝她招了招手。
她脚腕的伤还得再养一两个月才能彻底好,现在走路离不开拐杖,所以没办法起身去接许岁和手里提着的那袋苹果。
许岁和应了一声,把苹果放在桌子上,在沙发上坐下。
温秋云这段时间养伤,不怎么活动,吃得又好,脸上都长肉了。
之前受伤留下的瘢痕已经长平,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。
这会儿饭还没做好,还得等一会儿。
温秋云晃了晃手里的平板,笑道:“来下盘五子棋消磨时间?”
“行啊!”
温秋云用异能凝出一个金属圆凳放在沙发上,把平板搁在上面。
这样一来,两人一人坐一头,下棋正方便。
许岁和执白子先行,温秋云几乎没怎么思考,立刻在旁边落下黑子。
两人默默对弈,很快就交锋了二十多个回合。
房间里暖气开得十足,许岁和脸颊被烘得发烫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耳尖也染上一层红晕。
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,仔细观察着黑棋可能连成四子的落点。
她没注意到,温秋云的手指悬在平板上方,目光在她泛红的脸上多停留了半秒,才轻轻点击屏幕,将黑子落在一个看似关键、实则暗藏破绽的位置。
“我赢了!” 许岁和兴奋地挺直腰板,头顶那撮被压得翘起的呆毛跟着晃了晃,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得意。
温秋云望着棋盘上连成一线的白子,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:“厉害,我都没发现。”
正说着,牧景山推门而入,一眼就看到棋盘旁笑闹的两人。
他视线放在许岁和脸上停留了几秒,才冲两人点点头,顺手把提着的苹果袋放在茶几上,和许岁和带来的那袋并排摆着。
温沐阳这时推开厨房玻璃门探出头,眼睛一亮:“景山哥,你也来啦!怎么还跟岁和姐撞礼了?”
原来,牧景山刚接到温沐阳的邀请,就顺路去市场买了苹果。
而许岁和这袋,是上周逛市场时随手买下的。
两人都没想到,竟不约而同带了同样的水果。
温秋云目光转向许岁和,问道:“我好久没逛基地市场了,现在有苹果卖了?”
“有了,市场原本卖腊肉的店铺转租出去变成了果蔬店。就是价格太贵,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在这种天气下弄到这些新鲜货的。
许岁和说完,眼睛还直勾勾盯着平板,显然还没过够下棋的瘾。
刚才险胜温秋云的畅快劲儿还没消散。
温秋云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指尖轻点平板,利落开启新一局。
沙发被两人占满,牧景山不愿杵在饭桌旁干站着,也不喜闲聊,沉默着转身进了厨房。
此时温沐阳和路鱼正忙得不可开交,见他主动搭手,推辞了几声,人不愿走,便继续手头的活儿。
这间屋子是温秋云精心布置的,格局宽敞,厨房尤其大,三人各自忙活倒也不显拥挤。
温沐阳顺手递来一条围裙,牧景山接过后,利落地系在腰间。
他俯着高大的身子,眉眼低垂,专注地盯着案板。
宽厚手掌稳稳握住刀柄,手腕灵活转动,菜刀起落间,食材转眼就化作均匀的细丝薄片。
等路鱼刚把鱼放上蒸锅,转头一看,就发现牧景山已经全部弄完了。
“这么快?”路鱼瞪大眼,满脸震惊。
牧景山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牢牢盯着灶台。
温沐阳见状,试探着问:“哥,想露两手?”
牧景山突然好奇那只草灵吃到他亲手做的食物是什么表情。
会和刚刚那副雀跃得意的神情一样吗?
他大概是有些疯魔了,自己学做饭就是为了吸引一只草灵,倒也不是也不是为了省丹药的灵石,主要是征服欲上来了。
只是所有人都觉得像他这种修无情道的人大多薄情寡义,草灵喜欢的是知冷暖的修士,比如说像温沐阳这种。
飞升前他对于这件事并不执着,无情道强调“无情”,要求修士摒弃情感和欲望的干扰,达到心如止水、无欲无求的境界。
可能是现在不用再顾及其他,才把心底最大的贪念和欲望透出。
“我来吧。”牧景山抬眼看了一眼路鱼,“你看起来脸色不好。”
路鱼脸色确实很差,连着照顾了温秋云一个月,虽说和温沐阳是轮班制,可人身上有病根,根本受不住。
温沐阳也跟着劝:“路姐,这一个月辛苦你了,快歇着去。”
说着就把人推出厨房。
路鱼也乐得自在,能休息谁不想休息,就是这牧景山,看着和冰山一样,没想到还会做饭呢。
刀工很好,想来做饭也是精通的。
许岁和与温秋云连下三局五子棋,这边棋局刚结束,饭菜就已经透过玻璃门缝飘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