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分钟过去,许岁和狠狠掐了把手臂,还能感受到痛觉,喉咙也没泛起嗜血的冲动,看来不会异变成丧尸了!
如果是异变成丧尸,那应该在一分钟内就会发作。
许岁和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或许是那条蛇注入的变异毒素不多,刚好能在灵力清理范围内。
又或者是,这玩意儿压根不含丧尸病毒?就像蜘蛛毒丝,能杀人却不会让人异变?
脑子刚从恐慌里缓过劲儿,她就开始复盘。
所以咬一口大概率不会有事,但随着咬合次数增多,大量灵气灌入体内,人就会变成丧尸。
就像之前那场雪灾,第一天降落的雪中灵气极为浓郁,90的淋雪者都直接转化为丧尸。
少量灵气进入人体,可能会重塑人类的身体机能,但也可能因人类体质孱弱,导致经脉崩解、爆体而亡。
变异兽因长期接触灵源或直接沾染灵源产生变异,体内蕴含灵气,当它们撕咬人类时,伤口接触到灵气,就跟第二天雪灾中的情形一样。
一部分人类会因身体无法承受灵气冲击而爆体,少数幸运者则完成体质改造,获得特殊能力。
许岁和盯着脚下的路,思路越发清晰,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。
等等,为什么要慌?
自己又不是普通人类,被这些靠灵源变异的兽咬一口,压根不会异变!
她慌个蛋!
刚刚完全被应激反应冲昏了头,连自己最大的底牌都抛到九霄云外了,真是蠢到家了!
正想着,冷不丁“砰”的一声,她结结实实撞上了牧景山的后背。
厚实的羽绒服软乎乎的,像撞进了棉花堆,倒不怎么疼。
牧景山只是皱了皱眉,没多大反应。
许岁和走到了他旁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看到了地面上的三个大麻袋。
小草从电网的缝隙穿过,打开了地上的三个大麻袋,两人就看到了麻袋里头密密麻麻的各种颜色晶核,还发着光。
“哇哦!”许岁和眼睛发亮,“天上掉馅饼啦!”
而牧景山没有被晶核迷了眼,拿着手电筒在周围来回扫视了一圈,确认没有危险后,又在晶核周围竖起了两道电网,阻挡有可能从两面冲出来的变异蛇。
有了两道电网阻拦,牧景山撤下了两人面前的电网,走到晶核面前。
三大袋晶核有一米多高,五十多厘米宽,三袋加起来怎么都能有个一万枚。
“你收吧,回头再分。”许岁和站在原地没动,看似随意的眼神却像钉子般钉在他身上。
只要他动手,那缕熟悉的灵力波动绝对藏不住!
收啊,让她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修士!
牧景山垂眸瞥了她一眼,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。
她已经察觉,再藏下去只会徒增猜忌。
草灵对灵力敏感,否认毫无意义。
俯下身来,骨节分明的手悬在晶核堆上方。
随着一道微光闪过,整袋晶核凭空消失。
许岁和瞳孔一缩,但瞬间恢复正常,甚至歪头笑了下。
果然就是他!
草灵与修士都不属于这个世界,他早就发现了她是草灵。
修士和妖一样,能察觉到灵力,也能感知到草灵的气息。
她试探他,不过是想求个心安。
说实话,她打心底厌恶修士。
那些人总自诩正义,却不过是在践行自以为是的道德准则。
一旦他知晓自己草灵的身份,会不会四处宣扬,引来众人将她抓捕,逼着她没日没夜地为人类治病?
但转念一想,他最初为什么要隐藏?既然他早就看出来了,却始终选择守口如瓶,甚至连她的存在都未曾泄露半分
或许他会是个好人?
许岁和眼神警惕地盯着牧景山,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:“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儿的?”
都是一个地方来的,他不可能不明白她的言外之意。
“四个月前。”牧景山迈步离开,回答简短干脆。
草灵对修士的警惕刻在骨子里。
记得剑宗有个师弟为了省丹药钱,花半年时间用灵果、美食讨好小草灵,把驯化过程变成了长期投喂。
轮到自己尝试时,还没靠近,那些小家伙就跟受惊的麻雀似的一哄而散,惹得同门笑他连棵草都搞不定。
他先前不想暴露自己,就是想看草灵怕的是自己大乘期的修为还是怕他这个人。
现在很显然,这只草灵厌恶修士,之前看到他就跑的那些草灵是又怕又厌恶。
跟他的为人没关系。
这么一想,牧景山唇角若有似无地扬起半寸。
许岁和转着眼睛琢磨他这话。
牧景山比她早半个月到,除了他,还有其他修士吗?
她斜睨牧景山一眼。这人明明能用芥子袋,周身却察觉不到半点灵力波动。
更奇怪的是,那天小草卷着灵源回来,他肯定发现了,为什么分开之后却没去寻剩余灵源?
修士同样能感知到灵源的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