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枕环顾四周,神色不变。
这时,人群分开,一名身着锦袍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在一群高手的簇拥下走了出来。
此人面容白净,留着三缕长须,看似儒雅,但那一双狭长的眸子里却闪烁着精明与狠厉的光芒。
他看到孤身一人的高枕,先是一愣,随即目光落在高枕那身奇异华贵的戏服之上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眼前这少年,一袭暗金长袍,白发胜雪,气质冷冽如冰,在火光的映照下,竟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平静得可怕。
仿佛周围这数十名杀气腾腾的铸刀山庄弟子根本不存在一样。
这种气度,绝非凡人。
“在下铸刀山庄供奉苗天奇。”
中年男子心中惊疑不定,故而没敢第一时间动手,而是拱了拱手,语气客气:“阁下是什么人,深夜造访我铸刀山庄,不知有何贵干?”
“若是误入,还请速速离去,我铸刀山庄可既往不咎。”
“本座是谁,不重要。”
高枕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苗天奇身上,学着阎罗的语气,漠然道:“重要的是,本座想和你们借一样东西。”
苗天奇眉头紧锁:“什么东西?”
“残月。”
听到这两个字,苗天奇脸色骤变,周身气势陡然凌厉起来。
周围的铸刀山庄弟子更是齐齐上前一步,刀兵出鞘之声连成一片,杀气腾腾。
“好大的口气!”
苗天奇冷笑一声,眼中杀机毕露:“想要残月?那就要看阁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!”
“是吗?”
高枕冷笑一声,右脚抬起半寸,而后重重跺下。
“轰……”
一声巨响,如平地起惊雷。
一股恐怖的气浪以高枕为中心,向四周疯狂席卷而去。
大地颤抖,尘土飞扬。
一些距离高枕较近的铸刀山庄弟子,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撞击在胸口,闷哼一声,连连后退,撞倒了一大片同伴。
与此同时,一股暗金色的罡气从高枕体内喷薄而出,在他周身缭绕流转,宛如实质。
在这股罡气的映衬下,高枕发丝狂舞,衣袍猎猎,宛如一尊降世魔神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,瞬间笼罩全场。
原本喧嚣的场面,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道被金光包裹的身影,手中的兵器都有些拿捏不稳。
苗天奇更是蹬蹬蹬连退数步,脸色煞白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罡气外放……先……先天高手?!”
他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先天高手!
那是传说中陆地神仙般的人物,哪怕是在整个江湖,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,竟然是一位先天高手!
“本座再说最后一遍。”
高枕无视众人的惊骇,向前踏出一步,地面皲裂:“交出残月。”
“否则……今日,铸刀山庄,鸡犬不留!”
他之所以敢如此,主要是作为铸刀山庄供奉的苗天奇也仅仅只是血关巅峰武者,剩下的人,大都是肉关、骨关武者。
想来铸刀山庄的其他高手也应该和苗天奇差不多。
既然如此,那他还怕什么怕,莽就完事儿了。
“报……”
就在双方对峙、剑拔弩张之时,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了夜色。
只见一名铸刀山庄的弟子从远处跑来,大声嘶吼着,满脸惶恐。
“死了……全死了!方通师兄、刘海师兄……他们在林子里被人斩首了!尸首分离,惨不忍睹啊!”
闻言,人群瞬间哗然。
“那是方师兄的刀!他手里拿的是方通的刀!”
这时,一名眼尖的铸刀山庄弟子指着高枕手中的长刀,惊呼道:“方师兄一定是被他所杀。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原本慑于高枕罡气威压而有些踌躇不前的众人,瞬间炸开了锅。
恐惧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某种歇斯底里的愤怒,或是为了掩盖内心的怯懦,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怒吼。
“没错!肯定是他杀了方师兄他们!”
“杀人偿命!把他剁成肉泥!”
人群正中,一名身着锦绣华服、腰悬美玉的青年男子,原本还有些惊疑不定,此刻听闻自家弟子惨死,脸上那一抹惊疑瞬间化作了狰狞戾气。
“好胆!杀我山庄弟子,还敢大摇大摆上门挑衅?真当我铸刀山庄无人不成!”
锦衣青年指着高枕厉声喝道:“给我放箭!谁能斩下此人头颅,赏黄金千两,赐上品宝刀一把!”
“我要拿他的脑袋祭奠死去的兄弟!”
“不可!”
一旁的苗天奇面色大变,想要阻止已是不及。
先天武者,那是超脱了凡俗的存在,寻常刀兵箭矢岂能伤其分毫?
贸然动手,只会激怒这尊杀神。
只可惜,迟了。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更何况此刻群情激奋。
那些原本被高枕气势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