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弦会断,这在许攸的预料之中。
面对众人崇拜的眼神,他的神态淡定,并未因此而有任何自得的心思。
“王公子,现在还有必要,继续下去吗?”
“或者说你现在就兑现,你刚才答应的赌注?”
许攸没嘲讽,也没继续挑衅,一副淡然的模样。
平淡的话语,不亚于惊雷,狠狠劈在王奋的身上。
周围众人默然,胜负已经分出。
先前他们听卢云的琴声,虽然有感触,但体验感并不强,可到了许攸演奏时候,若不是琴弦崩断,众人还要沉浸在最后破阵凯旋的喜悦。
“我等生为男儿,苟利国家生死&bp;以!”
“诸位可有一同随我参军,也效仿那白袍将军,在敌阵中杀个七进七出?”
“某愿意,天天吃酒真没意思,倒不如舍了这二两肉,在战场上快意来的畅快!”
许攸表情凝固,满脑子都是黑线。
他演奏的是秦王破阵乐,只演奏了三分之一,还是单人演奏。
他没想到自己演奏的曲子,居然成了这些愤青的借口,打算去入伍。
“许相公,不知道这曲子可有名字?”
许攸没心思考虑其他,当务之急就是把功德给抢救回来。
“秦王破阵乐。”
场中一片死寂,落针可辩。
“有什么问题吗?秦王扫寰宇,奠定大唐康庄盛世,此曲就是在诉说他的事迹。”
众人的目光变得不一样,齐刷刷将脑袋低沉下去。
难怪他们在音律上面,比不过别人。
他们自以为音律,不过是个人情感,谈情说爱的手段,未曾想过还有如此一面。
以琴来说事,以音律来说人。
王奋的脸涨成了紫红色,犹如一块猪肝。
他根本没想到,许攸这曲子,居然是冲着太祖去的!
那可是大唐开国的皇帝,威震九州的存在,哪怕是世家贵族,见到都要低头,客客气气对待!
但现在让他承认,他输了,他可做不到!
他是王氏嫡系,父亲是刑部尚书,怎么能被个贱民如此羞辱!
怒火让人失去理智,王奋直起身,阴沉着脸走到人前。
“你说你赢了,就是你赢了?”
“你既然琴弦以断,那就代表你学艺不精,连弹琴都不会,还敢说你自己赢定了?”
“本公子现在给你个机会,只要你认输,纳闷本公子还能再陪你玩一次,若是不然的话……哼!”
众人都惊了,见过无耻的,但无耻到不要脸,他们还是第一次见。
王奋已经不是在强词夺理,根本就是耍赖,仗着自己身份,故意不认输,还打算强行开第三关。
不少人都暗暗露出鄙夷,以前他们巴结王奋,那都是因为对方身份。
现在王奋是虎落平阳,只能被鄙夷。
许攸捏起下巴,他算是发现,这王奋可能是他失踪多年的儿子,无耻性格和他如出一辙。
“罢了罢了,既然王公子说不算数,那便不算数!”
“三关,你我各赢一次,我们继续玩!”
许攸压根不着急,他有的是时间,至于输赢他也不在意。
不过是个女人,今晚睡不到,那就明晚睡。
他就不相信,买个花魁还能那么难。
“洛水姑娘,这第三题还是你来出吧。”
洛水深深的看了眼许攸,那眼底的崇拜,几乎要化作实质。
其实不仅是洛水,整个醉月花坊内的姑娘们,都很不扑到许攸怀里。
不做作,有钱,年轻,言语风趣诙谐,会谈琴,会撩骚,这让的男人,无论什么女人,都不会拒绝。
洛水看着身边好姐妹们,无奈皱起眉,再次冲着许攸福了下身。
“许相公,这第三关,就以画来做定夺。”
这次洛水干脆不用王奋开口。
“王公子擅长丹青,最喜好画人物,咱们便以此为题,若是其他人有兴趣,也可参与。”
“无论是小女子,还是其他诸位姐妹,只要各位郎君有需求,都可以让其帮助你完成画作。”
呦呵!
许攸眼前一亮,没想到还有福利!
他一个老干部,怎么可能经得住这种考验?
在众人目光之中,许攸清了清嗓子。
“洛书姑娘,本老爷有一句话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洛水下意识觉得,许攸这话可能不是好话,但内心深处,又觉得在这种昌河,许攸至少要点面子。
她高估了许攸的道德标准,也低估了许攸的灵活底线。
“许相公有何疑虑,都可以直言,我等姐妹虽然不能帮助各位亲手作画,但当个参照,也是可以的。”
许攸了然,和他想的一样,这纯纯的送福利。
当即他很不客气的伸出手,一把搂住洛水杨柳细腰。
在场众人脑袋一片空白,若不是许攸之前的举动和言论,对他们冲击力够呛,现在都有人把鞋子脱下来,丢他脸上。
“许相公,自重!”
洛水也慌了神,想要逃离许攸的怀抱,